知道了黄浩档案的下落,几人就准备去医务室。

    半路上,徐向实在憋不住问道:“黄浩利用赵学海不是多此一举么,他自己去拿不香嘛?”

    不用谢从灵解答,温韦答道:“为了公平,游戏对造梦者也有控制,例如不能碰与自己有关的物品,如果他们没有这层限制,那玩家就是完全劣势了。”

    谢从灵补充:“不全是这个原因。游戏开始,“黄浩”就分裂成黄浩和黄言两人,又陆续让两人死在游戏里,身份被识破后,还企图用黄浩的死来误导我们已经通关,他非常聪明,目的也很明确。”

    “最开始扮做玩家,又安排自己死去,就是想让我们误会赵学海才是造梦者,毕竟谁会怀疑死人呢?”

    “黄浩去找赵学海可以说是一箭双雕,既将自己的档案转移出了档案室,又引起了我们对赵学海的怀疑。”

    徐向听完,脚下一个趔趄,不住摇头:“可怕,人心太可怕了。”

    医务室就在整栋大楼的一层,几人说着终于到了楼梯口,往左走到最里面一间就是医务室,谢从灵示意几人停一下。

    “黄言八成就在这医务室里。我们待会儿进去的时候分成两组,一组先进去,如果她在的话,就牵制住她。另一组从另一侧出去,绕到楼的后面,再翻窗进去,负责找档案。”

    闫思琪犹豫道:“你有多少把握黄言在医务室?会不会我们倾巢出动,黄言在别的地方设陷阱?”

    赵学海是被施了摄魂术才会遗忘部分记忆,但郁恒替他解了,他说的都是真的,但这话没办法向闫思琪解释。

    谢从灵想了想,说道:“故事很长,我长话短说,医务室是黄浩死的地方,也是他执念所在,所以他才会让赵学海把档案带到这里来。现在他知道我已经识破他一人分饰两角的戏码,肯定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档案不被我们拿到,毕竟这是唯一可以杀了她的方法,而她自己是没办法触碰档案的,所以她只能守在这里。”

    众人点点头。

    郁恒有些意外的看向谢从灵,她对这个叫闫思琪的小姑娘似乎格外有耐心。

    谢从灵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瞬间读懂对方的意思。

    最终谢从灵带着温韦先进去,郁恒带着徐向和闫思琪绕后。

    定好之后,几人分头行事。

    谢从灵和温韦刚靠近医务室,浓郁的血腥味儿就盈满鼻腔,谢从灵皱了皱眉道:“小心。”

    温韦毕竟不是新人,点点头。

    待更近,谢从灵便明白过来,这浓郁的血气是为了掩盖鬼气,不然刚刚在二楼她就能闻出黄言的鬼气。

    两人一左一右逼近医务室,谢从灵让温韦先停,自己一脚踹开门。

    她以为黄言会躲藏掩饰一下,没想到一打开大门,黄言居然堂而皇之的坐在房间正中间,微笑的看着他们,好像等了他们许久了似的。

    “你们终于来了。”黄言微笑着说道。

    温韦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看到黄言陌生的笑,他才真正接受了事实,记忆里软糯可欺的小姑娘真的是这关的造梦者。

    看到黄言,谢从灵反倒不着急了,认真的打量了一遍屋子,才走进去。

    黄言倒是没在乎他们的动作,一派轻松:“怎么就你们两个来了?其他人被你派去哪里了?六楼?”

    “我该说你聪明么,我设了这么多圈套,你居然能猜到我的真实身份,还是该说你不幸呢,马上就要死在这里。”

    谢从灵终于将目光挪到黄言身上。

    温韦一看谢从灵的眼神就知道不好。

    谢从灵轻蔑笑道:“还是之前那个蠢笨的样子适合你,现在这种打肿脸充胖子威胁我的模样,看着真是有点可怜。”

    “你说的对,我是很聪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能看穿你幼稚的圈套和聪明没半点关系,但凡带点儿脑子的都不止于上当。”

    从头到尾没看穿的温韦:“……”

    黄言脸色沉了几分:“你尽管嘴硬,不如试试现在还能不能动?等你和他都被我炼化了,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永生永世不能开口哈哈哈。”

    温韦闻言一惊,下意识挪动双脚,却发现巨大的吸力将他挠挠钉在地上,想要移动不斥于硬生生的将脚掌撕裂的痛楚。

    他偏头看向谢从灵,谢从灵嘴角噙着笑,搬了个凳子坐下,虽然动作有阻滞,但依然阻挡不了她调整到了一个舒服且傲慢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

    温韦:“……”

    当场打脸的黄言:“……”

    谢从灵看着黄言的脸色笑的愈发畅快:“一个炼化阵就想弄死我们?你以为我进来的时候没看见?我劝你手脚麻利一点儿,在我同伴来之前感觉炼化我们。”

    谢从灵看着实在是游刃有余,黄言明知被鄙夷了,还是催动鬼气加速了炼化。

    温韦苦着黄瓜脸,虽然他知道谢从灵这是让黄言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但这样真的不会死的更快吗?!

    谢从灵却继续刺激着黄言:“黄浩死了之后你只剩一半的鬼气,支撑这个世界很辛苦吧?所以要炼化我们?”

    “怎么不将你操控那些练习生的鬼气收回去呢,反正你还是人的时候就杀过他们一次了啊。”

    谢从灵每说一句,温韦就能感觉到脚下的阵法厉害一分,说到黄言曾经杀过练习生,温韦光是看黄言脸色就能知道大事不妙。

    黄言催动鬼气,大声吼道:“你知道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我耗费了这么多,让他们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是你们这些人破坏了这里的宁静,不然孟磊他们会跟着我一起出道!”

    谢从灵冷哼:“如果你说的宁静就是让他们永世不得超脱,一直不断被那些老师折磨死又被你复活的话,那确实挺宁静的。”

    谢从灵笑着转头看向温韦:“温韦,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评评理,到底谁是变态。”

    “曾经有一间经纪公司,签了许多练习生。其中四个业务能力很好,但长相不行,被迫接受公司安排的整容手术,其中一个死在了手术台上。本来他们最初签的合同就有问题,公司怕事情闹大,就勒令剩下三个不许将这件事真相透露出去,对外只说这个练习生是突发疾病死了,还让他们签了保密协议而且答应让他们出道。你猜他们签没签?”

    温韦知道谢从灵说的是黄言的故事,说完恐怕会更加激怒黄言,但看着谢从灵笃定的笑容,鬼使神差的摇摇头。

    谢从灵皱起好看的眉毛:“有良心的自是不会签,可偏偏其中一个签了,还不停劝说另外两个,最终三人都签了。事后回过劲儿,两人觉得死掉的朋友太可怜了,家里有瘫痪的爸爸和两个妹妹,于是决定给他讨回公道,要将这件事公开,他们以为剩下的一个也是这么想的,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你猜这么着?”

    温韦这次答的顺溜多了:“没良心的那个出卖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