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肖将手中的筷子扔的老远:“血、血腥味儿?”

    谢从灵:“恩,很淡,淡的几乎闻不到。”

    所有人都脸色铁青的放下了筷子。

    他们坐下之后,这饭菜的香味就霸道的冲进鼻端,勾出他们的馋虫,不还不觉得饿,现在却各个都是饥肠辘辘。得知不能吃,都跨了脸。

    徐尤给耿飞递了个眼色,而后捡起筷子,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夹起一片青菜在鼻端嗅了嗅,而后说道:“我们经过的场次差不多,按理说升级的程度也差不多,为什么我什么也闻不出来?还是说你和谢恒实际上是新手榜上绝顶厉害的人物?”

    耿飞一脸纯良的看着谢从灵,说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是逼着谢从灵要么承认自己的身份,要么就是从根本上否定她话的可信度。

    当然仅仅是这样,肯定还不足以煽动其他玩家。

    徐尤开始打配合:“我记得玉娘离开的时候,很明确的说了一定要按时吃饭,你们两不会这是一唱一和故意拖延时间让我们做替死鬼吧。”

    耿飞一脸恍然大悟,栽赃起来驾轻就熟:“我昨天对汪右是见死不救,那是因为害怕搭上自己,但你们这落井下石就太过分了。”

    单肖不乐意了:“你糊咧咧什么玩意儿呢,我哥见义勇为犯得着陷害你们?”

    耿飞冷哼。

    周回和范桃露出迟疑的神色,徐尤继续煽风点火,他看向院中的挂钟道:“马上就12点了,这玉娘说的按时,谁也不知道是几点,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是要先吃了。”

    说着就夹了块儿鱼塞进嘴里。

    谢从灵抱臂看完整出戏,靠在椅背中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说道:“我们只说这菜有问题,可没说过不让吃,怎么你们唱双簧就这么着急?赶场子吗?”

    扶绮看了一眼钟,皱着眉头道:“确实十二点很可能是个节点,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吧。”

    谢从灵耸耸肩:“这不是我发现的,还是让功臣自己说吧。”

    说着杵着筷子眨巴眼看向郁恒。

    郁恒蔑笑:“这菜有血腥气,但不是每道菜都有,我的建议是避开有血腥气的菜。”说着他看向徐尤,“例如这鱼,就最好别吃。”

    “其次,没有血腥气的菜里面,我建议荤菜也别吃。”

    徐尤脸色煞白,随即怒道:“为什么?”

    郁恒不紧不慢的解释:“我们刚刚一路过来,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摆了祭台,大家应该都注意到了。”

    众人点点头。

    郁恒:“你们有没有注意,所有的祭台上面放着的都是素菜,没有一点儿荤腥。祭祖普遍默认会用最好的食材,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挂着腊肉,然而他们却不用这些荤腥去祭祖,只能说明这些都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郁恒说完,谢从灵精准补刀:“当然啦,你们可以吃,又或者像某个头脑简单的人一样,以为这村里看不到耕地,所以素菜有问题,看到有水,所以觉得可以吃鱼。但他也不想想,这渡河里长着的都是些什么,那养出来的鱼真的能吃吗?”

    有想象力丰富的,想到满河的尸体,已经开始干呕。

    有脑子的经谢从灵一提醒,却是恍然大悟,确实,他们在村子里没有看到一点儿耕地,那这些菜又是哪儿来的呢?靠摆渡人那船是万万不可能的运送的。

    该说的都说了,谢从灵跟着郁恒淡定的夹了一筷子青菜,品了品吐出两字:“好吃。”

    徐尤脸色苍白,他确实闻不出这菜里的血腥味,但也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的判断,整个村庄没有栽种的地方,却各家各户都有荤腥,所以素菜应当来路不明不能食用的。

    他深呼吸一口,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只吃荤菜。

    没成想他的好兄弟耿飞看了他一眼,默默夹了口青菜,见他看过来,笑道:“万一出事咱两至少能留一个。”

    这话一出,徐尤再也没办法安慰自己,脸色迅速灰败,席间一言未发。

    剩下的都听了谢从灵的吃了几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十二点一到,所有人都停了口。

    徐尤扔了筷子就冲回自己的房间。

    单肖挠了挠头道:“他这一个人跑了会不会有危险啊?“耿飞神色不愉:“我去看看。”

    单肖看向剩下的玩家:“有没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洗碗?”

    扶绮主动站出来,和他一前一后端着菜往厨房走去。

    谢从灵刚刚站起身,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厨房的方向就传来单肖石破天惊的一声尖叫。

    第22章 、中元(五)

    谢从灵和郁恒是最先赶到厨房的。

    扶绮站在门边,正弯腰试图扶起瘫软在地的单肖,而单肖正目光惊恐的看向厨房里面。

    他们住的院子,厨房并不算大,灶台和水池在一边,另一边则放着几个陈年的大米缸。两边中间是空地,空地上方钉着两跟细细的线,放着些腌制的咸菜之类的东西。

    只是这会儿咸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汪右的尸体。

    早上猛的看到汪右死状恐怖的尸体已经将几人吓了一跳,可那好歹还算个全尸。眼前的汪右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头被砍了下来放在案板上,双目紧闭,嘴唇大张,里面塞满了白色的颗粒,应该是盐。

    细绳上则分别挂了剥了皮的腿和胳膊,清理干净的肋排也被用盐码过用绳子穿好挂着。

    见他们来了,单肖立马抱住郁恒大腿,边哭嚎边打嗝:“他、他就剩个腿和胳膊了,剩下的是、是不是被我们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