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妈已经由医院回来了,见他才回来,就问:“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听人家说你请假了。”

    因为岑斐一般没什么特殊事务时,不会特意向爸妈汇报行程,而他爸妈也几乎从来不管他平时干什么,所以他并没有将今天外出援救别人的事,跟父母事先说明。

    不过现在他们问起了,他就说,他今天跟着上官芽芽去边远地区搜救健康人去了。

    没想到今天半日车程范围内的竟然还有一户落难的,没有办法赶往基地。

    “这样吗?”

    “是……其实这也是个问题,基地内的总控台还没有建成,就算有在边远地区赶不过来的,但是想过来的,也没有办法发讯息求救……”

    “唉,别说了,不是还没建,是一时半会的也不敢建,设个热线有多难?只是现在大量资金都用在基地的各项基建工程上了,还有增加火力军备,哪有那个闲空派搜救队出去救援,赶不过来也只能说你不幸了……”

    “算了,别说了。”其实岑斐又何尝不知道事态的严峻性。

    “不过上官芽芽还想到外出去救援一些落难的人,真的是不错,这姑娘人品真是没的说,很好很好。”

    而岑斐因为现在跟她有绯闻,全医院都在传,而且他爸妈也来掺和一脚,传得挺开心的;他因为被这绯闻缠身,所以现在就不方便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如果他附和一句,是啊是啊,她人品真是没的说;然后肯定就会被他爸妈的八卦以排山倒海之势攻过来。

    肯定是要问他,啊,今天两人在车上,嗯嗯?有没有眉来眼去的啊?嗯?

    然后用一种十分微妙,甚至可以说是带有一点点贱的表情,看着他,想套套他的话。

    他很郁闷的,因为他爸妈平时在外面时,都特别严肃,可是回到家来,也不知怎么的……有时就是这种样子的。

    所以,他也只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快速借故回房间洗澡去了。

    而上官芽芽回到家,当然第一件事是洗澡。

    然后摸黑下楼,用手机的灯照明着,给自己做了一杯草莓芝芝。

    之后上楼,死蛇烂鳝般朝那一躺。

    开始找起了电影。

    找来找去,又不知道看什么,眉头都拧了起来。

    然后就决定回顾一下末日爆发前自己一直有追的综艺。

    有几部已经更新完成了,有几部因为末日的阻断,所以更到一半就没在播出了。

    她从自己收藏的列表中,挑了一部挺搞笑的来看。

    看得挺爽。

    那杯草莓芝芝喝得也挺爽。

    却在这时,闹铃声竟然响起:“打电话给岑医生,询问有没有吃饭,今天心情怎么样,爸妈身体好不好。打电话给岑医生,询问有没有吃饭,今天心情怎么样,爸妈身体好不好。打电话给岑医生,询问有没有吃饭,今天心情怎么样,爸妈身体好不好。”

    哦,对,她这才想起,昨天将闹钟调后了,因为今天预计不会这么早到家的。

    她于是就这样软趴趴地躺着,那两条舒服地搁在床上的脚,还左右摇晃了两下,就跟那猫尾巴似的,在那种春日午后,特别安闲显缓慢地摇晃两下,以显示它有多舒服。

    软趴趴地拿起了手机,软趴趴地点了岑医生的微微头像。

    他接起,一入眼的就是她这副腔调。

    仿佛全世界没有人比她更舒服了似的。

    他:……

    “岑医生,你……”

    还没说下去,他就自报家门:“我饭已经吃了,在你车上吃的。我今天心情不好不坏,反正就那样。我爸妈身体不错,弟弟也很好。”

    她:额……咦……怎么办?把我要问的话都说掉了诶……怎么办……我现在有尴尬恐惧症了都,不问点什么也好奇怪,可是我想不出别的话来问了呀……

    她脸色很尴尬。

    他也很无奈,因为在他感觉中,主动打电话给别人的人,应该要想好话题的。

    可是,非常明显,她除了那几个问题,完全没有其他任何问题要问他。

    他为了避免尴尬,也只能主动问她一些问题。

    “你等下要干什么?”

    “我准备喝完这杯草莓芝芝,然后过一会儿,再喝一碗汤。”

    “喝汤?你不吃你的即食粉丝了?”

    “不吃了,我忽然发现,我有材料可以做失传已久的南京鸭血粉丝汤。”

    “好。”

    想了想,又问:“那你明天还要去搜救那些散落在外的人吗?”

    “要去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岑医生,你待在基地里吧,因为我们从明天起,就不是半日车程了,有可能是一天车程的,还有可能在车里过夜……很耽误你时间的。”

    “这样吗?”

    他想了想,说:“那你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