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郁闷。

    对着看不见的系统说:“怎么办,我就这一件睡衣,天天洗天天烘干,就变成这样了,都破洞了!”

    她这小套间里,放在浴室里的那台洗衣机,是洗衣烘干一体的,很快,也方便,而她就这一套睡衣,就天天洗一遍。

    终于,它经受不住她的折磨,破了。

    而她身上可换着穿的衣服只有三套,就是她之前出发去基地时带的那三套。这两三个月以来,都是穿的这三套,都没有买过新的,而就算想买,应该也没地方买去。

    她因为兔子头睡衣破了,心情一下降到了冰点。

    系统完全理解不了她这种情绪。

    在它看来,这不是一件小事吗?根本就影响不了的情绪的才对。

    而她,神情凝重,好像失去了一个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样。

    她一直盯着那个破洞看。

    看了又看。

    “别看了,再看也补不回去。”

    “怎么办,我都忘了我应该回家多拿几件睡衣的。”

    “……”

    “对于我们这种以家为主要生活区域的人来说,睡衣就跟制服一样!怎么能穿有洞的呢?而且这件睡衣是我最喜欢的,天天洗天天洗,现在它破了。”

    它根本就听不懂她的歪理,什么,以家为主要生活区域?睡衣就像制服?它自出产以来,经历了几万年的岁月长河,真的从没有听过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言论。

    “不就是破了一件睡衣么……别伤心了,顶多你有空时就回家拿睡衣就是了。”

    她不再说话,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正在这时,岑斐主动打电话给她。

    主要是知道她晚上跟李主任约了晚饭,所以也不知道她回便利店了没有。

    她一接起来,他就看到了她一张伤感的脸。

    “怎么了?”

    “哪!”

    她把手机屏幕对着自己的睡衣破洞,还怕他看不清,又拿手撑了一下,给他看。

    “所以……?”

    她说:“睡衣破洞了。”

    “是的……所以……?”

    “破洞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睡衣!”

    岑斐其实本来还准备再问一遍“所以……?”可是忽然看到她的神情十分凝重,他心里开始猜想,是不是睡衣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问所以,因为她会觉得他不理解她,说不定会因此而不爽。

    为了不破坏已建立好的还不错的关系,他忍住了没问。

    然后就听她说:“我明天要回家去,拿几件睡衣与几套衣物回便利店来。”

    “哦,好的。”

    “你陪不陪我去?”

    她的这个“你陪不陪我去”,一点特别的意思都没有,就跟高中时的女生,一下课就肯定要找别的女同学陪着一起去厕所一样,是一种最基本的找伴的行为,就是不想一个人做一件事。

    更何况是她这种粘人精,她肯一个人回家去拿衣服才怪。

    更何况家里面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情况会发生,试想万一有个什么丧尸不知道怎么潜伏了进去,然后她还进去……那情景,想想都觉得可怕。

    “额……好。”

    “嗯,那明天一起去。”

    “好……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吧,然后开我的车去。”

    “好。”

    结果第二天上午,他医院又有事,来不了,说下午来,下午两点准时到。

    她回复说,好。

    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他来了。

    开车带她去她家拿衣服去。

    下车前,她再喷了一遍喷雾,他下车前没忘拿着枪。

    她拿着许久都没有用的钥匙,开了门锁。

    闪进去后,四处看看,好像真的没有丧尸,就放心地拿了衣物。

    然后就这样锁好了门,一路开回去。

    路上还说到,以后会不会丧尸进化到会产生很强破坏力,砸窗砸门进入什么的。

    虽然现在的窗都是密度很高的玻璃,轻易不会碎的,可是谁知道丧尸以后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