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想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才想起,之前有拿了一套蒸桑拿专用的无肩带薄垫的内衣,还有一只内|裤,在书包里。

    应该穿上。

    虽然跟岑医生日渐熟了,可是男女有别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检测到她想法的系统,却在主体意识里想道:你懂?你确定这个道理你懂?你懂个屁!

    穿好后,出了门,正好岑医生也出来了。

    她完全无视岑医生完美的身型,看着就仿佛在看一根木头,激不起内心一点波澜。她唯一一次有对岑医生的身型感叹的时候,是上次看他贴心跳掩盖贴时,她感叹这人这么好的身材,最后竟然没结婚也没生子,太惨了,就算当了医学大佬又有什么用?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而岑斐看她……当然没有不好,只是,对于一名在医学院时,人体解剖学、局部解剖学、解剖生理学、人体系统解剖学等等一系列学科全是a+的学生来说,大部分时候会保持一种性|冷淡的状态,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所以,结果就是,两人互看时,都像在看着一根木头,然后还十分友好地拉扯着手,一起去蒸桑拿了……

    他们觉得自己这样很正常。

    “这样吧,我们温度调得低点,在蒸汽房里坐二十分钟,再去常温房里坐十分钟,怎样。”

    “好。你喝水了吗?”

    “啊,忘了。”

    “你等等,我拿水给你。”

    ……

    就这样,蒸完了桑拿。

    各自回房,他换上了浴袍,她换回了睡衣,各自睡去。

    一觉到天亮。

    她开始装病。

    在她人生中到目前为止的无数次装病中,只有这一次,装得特别有一种使命感。

    以前她装病的理由都是自私的,都是不良的,像是什么逃课,躲避运动会,为了妈妈亲手做的布丁以及妈妈的注意力。

    可是,这一次的装病,是她芽芽人生中最神圣的一次装病。

    她很有一种使命感,因为那是为了保护我方力量!

    岑斐到她总统套房门外敲门。

    半天不见她回应。

    他心里已经觉得有点不对了。

    于是,又坚持敲了敲。

    仿佛过了半世纪那么久,里面才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进……”

    他想,门没锁吗?

    手头已有了动作,拧开了门把手,门就这么开了。

    看到她躺在床中央。

    这张总统套房的床奇大,大概有两张半kg-size的床那么大。

    她整个人隐在床的正中央,头还枕着那枕头,显得越发的被淹没。

    那被子仿佛是和式的浮世绘中的巨浪,把她整个吞没了,就剩一张小脸,苍白中还带点不健康的红晕,映衬在这巨浪之中,显得越发的薄弱可怜……

    这房间的温度还调得奇冷……

    他心里想:肯定是她昨天晚上蒸桑拿蒸得太热,一回到房间就贪凉,所以调这么低,然后一个不小心睡着了,现在就病了。

    ——其实是她半小时前爬下床,刚调的。

    “你看看你!真是让人不省心。”

    她微弱地闭上了眼。

    他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嗯?怎么好像也不是很烫……好像还挺正常的。”

    “过一会儿就会烫了……”

    “……”这是什么医学原理,他身为一个医生,怎么闻所未闻。

    一个人有发烧的表象,可是没有发烧的体热,问她身体为什么不烫,她告诉你,一会儿就烫了……

    还能自己预言?

    她睁开眼,看了看他。

    心中擂起了鼓:医生就是不好骗呢!

    她有些慌张,怕被识破,于是头往被子里一缩,翻了一下身,离他远点,闷声在被子里说:“你别管我了!”

    她以前经常用这招,在别人不信她时,她就说,你别管我了,然后别人就会心软。

    果然,岑医生也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