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知情时与不知情时,心情是两样的。

    问题是,他很纠结,他从来没有想过跟上官芽芽的关系是这样的。

    他现在在想:她那么爱我……可是,我又不知道要不要接受她,这可怎么办呢?如果最终不会接受她,那现在还与她牵扯不清,并且还接受她那么多好处,这好吗?

    他接起电话后,表情凝重。

    上官芽芽一看,怎么回事?

    “岑医生,你怎么了?”

    “我……没事……”顿了一顿,才注意到她整个人像只蜗牛一样蜷在被子里。

    就反问她:“你怎么了?”

    “我今天在大约六点多那会儿,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宇宙角落的暗能量的猛烈攻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我判定,应该是我的病情可能会出现反复,所以为了保养身体,我早早地钻进了被子里,今晚要早睡。”

    “哦……”六点多?宇宙暗能量?

    他想了又想,那会儿不正是他家里人八卦她的时候吗?她这第六感是得有多强?连他家里人把她喜欢他这个秘密说给他听,她在数里之外竟然就能感受到。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她中二病犯了,在那里胡言乱语。

    他没再想这事,而是神情有些凝重地看着她。

    其实与其说是看,倒不如说是端详。

    他想:神呐,怎么办?她这么的爱我,如果我最后不接受她,那我不是成了一个骗取别人感情与付出的渣男了吗!

    “岑医生?岑医生?”连叫了两声,他都没有反应。

    于是又叫:“岑医生?岑医生?你怎么了?你眼睛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好像都有一分钟时间没有眨眼睛了……你是不是眼干?我们这里有很好用的眼药水,我明早给你发一瓶。”

    “我……没事……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现在好像好点了,那股暗能量好像已经退去了。”

    “……”这人说话什么毛病?简直就像个犯了中二病的神婆……

    可是,他再看了她几眼,又不知怎的,这小模样他竟然不讨厌。

    他自己都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过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的,反正之前说的绝对不是这一款。

    可是,他现在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这一个款……

    但是,会喜欢吗?

    不讨厌是一回事,可是喜欢又是另一回事了,结婚更是另一回事……

    “岑医生?岑医生?”连叫两声,他怎么又没反应了。

    她想了一会儿,就说:“岑医生,你今天晚上一定有事情要忙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要保重身体哦,不然我会担心。”

    “……”

    再简单聊了两句,这电话就挂了。

    上官芽芽苟在被窝里躲避那可能存在的、由宇宙暗物质组成的、攻击她的冲击波,并且苟了一会儿后,还是没忍住,就开始看起了综艺。

    再过了一会儿,她又觉得就这么看综艺有点无聊,所以还是摸上了楼,拿了一包辣条,再做了一杯冰冰乐。

    下了楼来,这么有吃有喝的,再看着综艺,这才对劲,否则之前总觉得有些寡淡。

    而另一头的岑斐,放下手机来,一直思考的都是一件事——

    她这么爱我,我该怎么办?

    正是因为今晚有了这一层认知,很多的思绪都涌上心头,回忆也是,涌上心头。

    他想起她一直给他送吃送喝的,每天早晚餐都要打电话问候他,还关心他身边的人,总是借故接近他……那天早上还装病……

    ——是的,他知道她那天早上装病,只不过不想拆穿她。

    他当时是想,小姑娘就是没人陪着,肯定想要人陪着,所以才装病;现在想想,这件事已然变了一种味道,就是她分明就是想得到他的注意力,所以才装病的。

    还有,睡在那张贝壳浮床上,就让他看她的身体……

    天哪!她这么爱我!我该怎么办呢!

    我目前什么回应也无法做出啊!我还要研究疫苗,那是关乎到全人类的事!而且我也不明白我会不会喜欢这样的女生,我能跟她过一辈子吗?

    而在另一头的上官芽芽,不知怎的,喝完了冰冰乐之后,又忽然觉得身体有一股恶寒,由丹田而起,一下直冲脑门,她左右看了看,觉得是不是又是什么宇宙暗能量来攻击她了。

    于是,麻溜地下床,去刷了牙,洗了脸,又喝了一杯温水,然后重新钻回被子里。

    继续苟着。

    ……

    就这样,岑斐天人交战,直至睡去。

    而上官芽芽一直苟到睡去。

    第二早,又是美好的一天清晨。

    可是,时日的重启并不会消弥昨天已经发生的事。

    那些顽固的、恶劣的、不尽如人意的事,只要没有被解决,就依旧是会延续到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