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基地内的道路交通,还是按原定秩序运作的。

    一样是有交通灯,车辆与行人都必须遵守。

    而她与王干事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等着红灯。

    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她朝车窗外一看,竟然是岑医生,与另一个人坐在街边的咖啡座那儿,看着像是在谈事情。

    而她再一看那另一个人,竟然是卓医生。

    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过来了。

    车上王干事问她,是不是遇见了熟人。

    她说,是的。

    他又问她,要不要下去说话。

    她说,好的。

    他就说,等过了这个路口,他在路边停车,她自己过去。

    她说,好的。

    还说,等下他们就在医院会合吧,反正从这里走过去,路也不远。

    王干事就说,好的。

    于是,车子开过了这个路口,王干事在路边停了车。

    她下车,走了过去。

    跟他们打了招呼过后,她就先问卓医生怎么过来了,还问他妈妈有没有过来?

    她其实心里是想,十之八|九是一起过来的,因为她记得以前在他的人生事件上面看到过这一点。所以她现在也算是明知故问了。

    他点头,说一起过来了,昨天坐了长途车,一起来了,今天上医院报到,现在跟老同学一起喝杯咖啡。

    她点点头。

    正说着,忽然发现岑斐的手覆盖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

    ——她人还站着。

    一转过脸来,就听见他说:“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见你被丧尸捉走了,他们说你是阻碍他们群体发展与壮大的罪魁祸首,然后今天早上就爆出那个头条,说丧尸数量激增了。现在回头想想,那个梦还真是可怕。你回来住吧,外面先停业,这样比较保险。”他很真诚地建议着。

    然后,就见她把手一抽,朝他的手背叭一拍。

    “啊呀!不要拉拉扯扯的,叫人看见。”

    她也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像他们私下关系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似的。

    其实她想表达的只是,在别人面前,不要像他们两个人一起时,那么拉拉扯扯的,她芽芽是分得清楚私下场合和公共场合的,行为要注意的嘛!怎么她芽芽这种非精英人士都明白的道理,岑医生这样的精英人士会不明白呢。

    但其实,她那话不说,还没有那么暧昧,一说,就更让人觉得他们有什么……

    岑斐被她打了手背,也没怎么介意,只是进一步劝服:“还是回来住吧,我家里收留你,你爱住多久都行。”

    她一听,正合她意,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等到事态已经控制不住的时候,她就要收拾包袱跑路的。

    刚想点头,就被系统扼杀了想法:别想了,你不能回去,告诉他,你不能回去。

    她脑中收到信息,立时脸一苦。

    挣扎了半天,看向岑医生。

    而他等着她放下“执念”,不要再在这种时刻,还要坚守便利店了。

    可是,看到的却是她的脸一苦,说:“不行的,亲戚不让走,说要守在那里,毕竟地下工厂还在运作,而且他们也怕人进去破坏。”

    他叹了一口气,问:“那怎么办?”

    她瞪他一眼:“那你又不来陪我!天天研究研究研究的,我现在晚上连觉都快要睡不着了!”

    卓铭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心里在想:我的神哪,事隔数月,再来看到他俩在一起的……的这种画面,还是一样的叫人恶心……

    “那我从现在起晚上去陪你吧。”

    “好啊,那我可以开飞艇去找你,早上你再开飞艇去上班。这样速度很快的,从我家到你们这里,也就五六分钟,还包括起降呢。而且也不用担心路上遇到丧尸。”

    “好是好,可你会开吗?”

    “额……我表哥可以开。”

    “哦,那也行。那我从今天晚上,就过去吧,多一个人多一道防线,万一有什么事呢?”

    “对的对的。”

    卓铭:真心腻死了……我跟吃了几块大肥肉一样……妈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一大早过来,你得给我看这个……

    “你刚刚是要干什么去?”

    “哦,我们店里给中心事务大楼送物资,他们又要匀一点儿给你们医院,所以我就陪着他们的王干事,一起来了。”

    “哦,好的,那我们过去吧。一起过去看看,你等等是跟王干事的车回中心事务大楼的吧?”

    “是的,跟他说好了在医院会合,他再带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