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语气是真的愧疚而惶恐。

    搅得这件事仿佛牵扯重大,而它是个难过自己不能提供更多证词的证人。

    ……违和感太重了。

    这件事最严重的情况,就是那个洋娃娃对它意义非凡。

    即便那样,说不好意思的也是他们,不至于让失主对着他们内疚啊?

    冉一笑觉得,这位失主心里是不是有鬼。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鬼。

    记者姑娘还在尽职尽责地引导:“好,没事,没关系的啊,我们不就是因为你陷入了困境,才过来帮你的吗?你把你能想得起来的事情和我们说说就好了,有一点线索算一点嘛。”

    然而霈霈却又沉寂了下去。

    它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化妆包。

    “……”事实证明,言语上的抚慰并不能十分有效地缓解精神衰弱。

    心动选手无奈地选择了单刀直入的方式:“有没有消费记录?”

    记性不好没有关系,互联网上的一切都存在痕迹。

    他们在街上买东西用冥钞,不过人家原住民紧跟现世潮流,基本上都刷的手机。

    可惜,霈霈略显心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找见。”

    这回,众人也跟着默然了。

    心动选手那一问只是开个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询问,毕竟基本不可能得到否定的回答。

    谁能想到居然没有!

    冉一笑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她的霉运传染给了大家。

    她问:“你平时不用移动支付?”

    “用……用啊。”

    “那?”

    “可能……我那天没买东西吃吧。”

    可能???

    这种话,再不敏感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了。

    记者姑娘收回了知心大姐姐的态度,开始认真询问:“你不记得那天的事了?”

    这个不记得,不是生活里随着时间推移而产生的记忆消退,而是异样的记忆丢失。

    霈霈的目光闪烁,有些逃避。

    它的视线四处游移,扫了一圈咖啡馆内相谈甚欢的顾客们,最后垂落下来。

    没有回答。

    不过差不多也是个回答了。

    心动选手皱了下眉。

    关键人物不配合,确实是件很让人着恼的事情。

    几个人的心情渐渐地染上烦躁。

    冉一笑的语气沉下来:“你去过牧月斋闹事。”

    当时问了几家店的店员都说有印象,总不会是杜撰出来的。

    她问:“为什么去牧月斋?那里的失物招领处已经荒废了,这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以内。”

    “啊……”霈霈抬起眼睛,两瓣眉毛中间挤出了一点淡淡的褶子,它神情中透着些茫然,又像是为了肯定似的,点了两下头,“对,我去找他们理论过。”

    众人:“……”

    这是连几天前的事情也不记得了吗!

    好在提起牧月斋,算是给霈霈牵了个线头,它长舒出一口气,终于能够正常讲话:“我觉得,我是在那里吃过饭的!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消费记录,那可能还是没有吃,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的洋娃娃应该是在那里丢的。但是我在网上查了查攻略,也没有说推荐来牧月斋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这个地方。”

    “牧月斋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失物招领处独独设在那里?

    霈霈摇头:“不知道了,我们这里服务器小,超过三个月没人访问的信息会被删除掉的。”

    也就是说,老旧的信息基本搜索不到。

    想要传承过去,只能靠口耳相传。

    记者姑娘看了看队友们:“咱们待会儿是不是再去饼干铺那里问问啊?”

    饼干铺的老板似乎资历比较老的样子,也许对这种陈年旧事有所耳闻。

    但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的猜测,毕竟霈霈觉得牧月斋特别,却不一定特别在什么地方。

    “现在应该没人知道那些事儿了吧。”霈霈不清楚他们所指的对象是谁,不过听他们想要打听好几年前的事,下意识否定道,“你们是不知道吧,我们这里一般几个月就到头了。”

    它的记忆能力残破得可怜,因此直接拿出手机读官方数据:“通常意义上,引渡期在4-10个月以内,升层可抵达的极限为3年,当然还有管理员,是例外,但那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