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反应,根本就是在默认。

    冉一笑懂了,眯着眼睛道:“原来是牧小雀啊。”

    怪不得那么难吃的绿豆糕都吞得下去,合着是念着以前的情分给人捧场呢!

    “……”

    牧小雀听不懂,牧小雀不想说话。

    霈霈倒是听明白了她问的那句老板,捂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不会说他是……”但它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什么,版主不是鬼,版主也可以当玩家?!”

    冉一笑:“……”

    这应该是个误会……吧?

    记者姑娘表情麻木,已经不想再接受任何新的知识点了。但她不傻,她揉着心理和生理上双重隐隐作疼的脑壳,终于捋清了一点:“所以,我们这次真的就是六个玩家,他,不是。”

    没有听到否认,她感觉自己不会再爱了:“骗子,都是骗子。”

    “我也没有办法,我怕吓到你。”冉一笑诚恳地道了个歉,“你看我也是刚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一出副本家里就多了个这,你想想我是什么心情。”

    记者姑娘:“……”

    听她这么一说,姑娘的良心还是被说动了的。

    并难得为自己能当个普通人而感到庆幸。

    冉一笑沧桑地叹气:“进了这个游戏,满打满算三个副本,没有一个安生过。”

    她身后粘着的,就是第一个副本作妖的铁证,墙内,是第二个副本遗留至今还没结束的收尾,在场每位同志,都是第三个副本的见证者。

    “……”

    他们信了,她是真的倒霉!

    牧小雀虽说曾经是牧月斋老板,不过就像祖奶奶所说的那样,他不管事。

    但这让记者姑娘想起了另一件事:“那个男鬼……”她顿了一下,才回忆起对方的名字,“叫丁承钊的,它认识这个……小朋友啊。”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牧小雀了,就随了心动选手的叫法。

    阴间并不是每只鬼都看得出来牧小雀的身份有异,可以推出鬼魂对于版主这种存在的感知并非天然形成。

    或者,牧小雀现在已经不具备那种能被感知到的特征了。

    总之,如今能认出他的鬼,估计还是通过最基础的方式,看长相。

    丁承钊认识牧小雀,证明他们以前见过。

    牧月斋还作为官方机构存在的时间,起码有二十年以前了。

    看来这位鬼魂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并且,它很可能与牧月斋存在关系。

    “说到丁承钊,”冉一笑细细一品,“它当时离开的那种状态……”是不是更符合落荒而逃?

    记者姑娘的低血糖恰好卡在她去糖果店的路上,但那并非她和丁承钊的第一次见面。

    副本最初,她与它有过接触,还直接上手揍鬼了。

    “对!”记者姑娘一拍桌子,觉得这个猜测更合理一点,“我觉得是它。”

    它对玩家的出现明显并不以为意,可后来发现了牧小雀,认出对方以后,匆匆忙忙就跑走了,跑到酸奶店来报信,和同伙卷铺盖逃跑……这个起承转合的逻辑要比饼干铺老板的假设顺当一些。

    当然,这两者目前都无法得到有力的验证。

    心动选手先继续讲他的故事:“窃取魂质,是道士中的一种禁术。”

    让道士来主管牧月斋,这个被祖奶奶称为两全其美的方法,实际并不是特别完美。

    应该说……特别不怎么完美。

    要不现在怎么给废除了呢。

    毕竟还是阴间的地界,说的也是合作,主管者有人,同时也会有鬼。然而鬼魂寿命很短,人却比较长,况且这些人,本来就是代代与鬼魂打交道的世家,而鬼,却来自不存在道士的现世。

    他们对鬼魂的了解比鬼魂自己要强上很多。

    可想而知,那些鬼有多容易被忽悠。

    第48章 杂物间

    魂质是死去的亡灵在阴间唯一的倚仗,活人有外在身体支撑,对其的依赖性不算太强,不过它仍然是身体机能的一个比较关键的因素。再说,人总是会死的。

    窃取魂质,对象本身不论人鬼,但这在现世,是禁术。

    因此有道士把主意打到了管理闲散、社会秩序几乎等于没有的阴间。

    这种法术不仅对象不论人鬼,窃取者的身份同样不存在限制。管理者们一开始是偷偷进行,越来越顺利了以后便逐渐放大了胆子,偶尔被同事发现了也没有关系,可以拉鬼入伙。

    魂质增强,就可以在阴间呆得更久。

    相比起人,这其实对鬼来说更具有吸引力。

    这件事,被发现得很晚。虽说并非每一处牧月斋的管理者都这么没有良心,但阴间太过广阔,最终形成的整体规模还是十分可观的。

    正是因为规模大,才更易于隐藏。关键是,普通鬼魂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