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但:“好像没有饼干铺的那个老板?”

    照片褪色严重,深深浅浅的阴影有被白色覆盖的趋势,面孔其实识别得不算特别清晰。然而可以确定的是,这里面都是些鲜丽的容颜,没有一个肌肤上还打着补丁。

    “那个叔叔,”真不容易,牧小雀难得这么积极,居然主动开口解惑,“是我的管理员。”

    众人:“……”你不早说!

    第49章 结束

    怪不得额外送了他一包吃的呢,还以为是对方聊得有多开心,原来早有猫腻!

    冉一笑嘴角抽搐:“那么个打扮,你不害怕了?”还让人家做管理员!

    牧小雀缩了缩脖子,没什么底气地小声解释:“他做饭好吃。”

    平常他只见得到饭,看不太着人的啊。

    “……”

    也是服了!

    “问题肯定是出在饼干上。”事实面前,冉一笑不得不换了一种思路,“今时不同往日,无论活人还是鬼魂,魂质欠缺都会很快就发现不对。丁承钊和酸奶店这位走的估计都是即食路线,没多余的时间再去慢慢耗,更何况,他们应该还不至于去找活人的麻烦。”

    那么记者姑娘这头疼的症状,就不属于他们的手笔。

    而是饼干铺老板。

    第一次是在糖果店,第二次是咖啡厅,咖啡厅就在电梯对面,离这里不算远。第三次也是在途径这一侧路段的时候,那时他们不知内里,没能留意具体位置。而第四次,反复发作,就是靠近酸奶店的时候了。

    排除头一回,剩下几次,都可以当作是因为位于酸奶店附近的一个范围以内。

    如今,酸奶店都空了,记者姑娘的头疼还在。

    这不是恶意夺取,这是在……指路。

    所以,第一次,可能是饼干铺老板在将融有受契的饼干转移到酸奶店的途中,恰好路过了糖果店附近。

    那包饼干应该还在酸奶店里。

    不可能是密室,密室被那两个舍友翻过很多遍了。

    用餐区,或者外部空间。

    冉一笑拽着牧小雀当苦力,到用餐区的四壁周围仔细敲打了一遍,最后在一处松动的墙脚下发现了一个贯穿内外的小洞。

    洞里放着一袋包装熟悉的小饼干。

    她松了口气,将饼干拿去给记者姑娘。

    “吃了应该就好了。”

    受契吸收夺取来的魂质,自己吃了就等于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记者姑娘听话地当场就给啃了。

    杂物间里大部分都是些陈年旧物,除了可以证明他们对丁承钊和酸奶店老板身份的猜想以外,没法再进一步给出更多方向。冉一笑转战休息室,这里心动选手来过,不过只大体看了一眼,没有仔细搜,她把更衣柜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翻看过去。

    鉴伪专家跟班级委员趴在桌子上,身心俱疲,闭着眼睛半梦半醒。

    有那么一阵子,酸奶店陷入了一片祥和的沉寂当中。

    却不多时,又被一声低呼突兀打破。

    “哥哥!”

    霈霈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自从进了杂物间,她就一直在对着角落里的那个大箱子翻找。神色紧张,似乎有什么预感一样。箱子很大,是个边长为一米的立方体,里面满满当当,盛的都是铜币。

    心动选手陪它在一起收拾,铜币是鬼魂消逝后留下的东西,都得归管理员善后的。

    如今,霈霈手中死死攥着它在成堆的小山丘中挖出来的一枚铜币,两眼下又淌了两行黑泪。

    “哥哥!”

    它哑着嗓子又叫了一声。亲人的生平,哪怕主动去回忆时印象已经模糊,可当真看到那几个简单的图案形成的组合以后,它还是本能地被呼唤回了与之相关的记忆。它终于想起来:“爸爸是来找哥哥的……”

    他们一家都出了事,哥哥比他们晚下来几天,在路上失去了踪影。

    爸爸一直在找哥哥。

    哥哥在这里,被夺了魂质,彻底消逝了。

    霈霈捏着手中哥哥仅剩下的一点痕迹,神色有点恍惚,半晌后,又催眠似的喃喃:“这样也凑合,我还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来着,这样挺好的,引渡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话说到一半,似乎又在这一瞬间,从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里捕捉到了一丝什么,它忽然激动地跑到记者姑娘身边,指着照片上的丁承钊大声道:“我记得他了!我记得他了!我去牧月斋找线索,上二楼看情况,看到他!看到他和一个红衣服的女的!是人,那个女的是个活人!”

    心动选手的动作一顿。

    他的面部表情难得又严肃了一次。

    他问:“什么样的女人,红色开领礼服裙,头发挑染成一粉一灰两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