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人远远看了一下瓷碗摆放的位置,觉得不像。

    离柜门不近,不过也就将将位于第二梯队,仍然是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深处角落里有许多看上去荒置了很久的锅碗瓢盆,如果是前妻的东西,哪怕还留着,也应该会属于那里才对。

    目前为止,他们是按照惯性思维来进行的判断,认为这几只鬼包括男主人是一家子,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毕竟屋子这么小,家中经济也不算好,他是多有闲心才会再去搞收养?

    还一下收养了四个!

    ……等等。

    冉一笑眨眨眼:“这人好像确实同情心有点泛滥。”

    但日记上体现出的那些都是生活里的小事,没看出来他还有个捡小孩的癖好?

    “其实……这个多莉娅也不一定不是小朋友。”影评人犹疑地说。

    那就要涉及刑事案件了。

    这种情节冲突性大,虽然这样讲未免不近人情,但是确实很适合被做成一个副本。准确说,是副本设计者通常比较钟爱类似的设定。

    “四个孩子,应该是同一个性质。”冉一笑摇了摇头,认为这次的剧情背景不至于那么严肃,“如果真是个变态,他不会买情侣碗。”

    杜勉刚刚一直在围着壁炉转,搞了一身的炉灰。

    他也有自己的收获,炉子里除了灰就是染了灰的树叶,还有一些松针,像是从烟囱里掉下来的。

    ……这个收获没什么大用。

    他去厕所简单清洗了一下手脸,将茶几上的橘子揣回了手边。

    玩家这边行不通,无奈之下,他已经开始考虑另辟蹊径的可能。

    这橘子,鬼吃了,会有用嘛?

    几个人里,唯一发现了突破性线索的是包租婆。

    沙发破洞的缝隙中,掉了一张纸条。

    “芬芬:下午来的叔叔是我们的朋友,记得转告侍卫长先生,他不用太过紧张。”

    迄今为止,找到的线索多少都与男主人有关,这张纸条算是第一个提到了其他人物的存在。

    芬芬。

    不知道是谁,反正怎么发音都不会是约克夫的简称。

    “像是个小孩子。”

    起码从笔者的语气看,是对着一个小辈。

    不确定是男是女,暂时偏向男。

    “小胖子?”

    或者隐形鬼,鬼知道隐形鬼是什么性别。

    侦探奇怪道:“侍卫长先生又是谁?”

    侍卫长,这个称呼透着一种源自宫廷的贵族气质,和他们臆想中故事发生的背景不太一样。

    写这张便条的人是想借“芬芬”的口,去叮嘱侍卫长,下午拜访的人是朋友,对方不用紧张。

    这么一看,侍卫长先生像是隶属于这个家庭一样,如果来了陌生人,他可能会生出警惕情绪。

    但“紧张”这种词,是不是有些太过柔和了?

    按照正常思维,应该是叫人家不要做出过激的举动,以礼相待之类的才对。

    再者说,这么个小破屋子……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了个侍卫长?

    “感觉像是角色扮演。”论套路,影评人可谓阅历丰富,“这里面可能有两个小孩,一个是芬芬,一个是侍卫长,芬芬爱玩过家家,那个小孩扮演的就是侍卫长,侍卫长小朋友估计比较怕生,写字的人在用芬芬比较熟悉的方式和他沟通。”

    说得通,而且意外地合理。

    但侍卫长又会是谁?这个信息能有什么用?

    一楼的搜索工作到此陷入了僵局。

    这很正常,房子一共三层,有三分之二的空间都上着锁,明显那里面的线索会更加重要一点。

    副本总不会一上来就把答案摆在玩家的眼前。

    再不情愿,他们也不得不面对这个生死难题:得上二楼。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感知到了他们的为难,副本很快贴心地赠送给了他们第三个选项。

    天亮了。

    冉一笑走到门边,趴在猫眼上,看到院子里浮起的薄雾。

    天边濛濛一片瓷蓝,浓烟笼罩在房子周围,粘稠得如有实质。

    她轻轻转动门把手。

    咔嚓。

    大门掀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