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有一说一,这种可能性确实更贴近整个房子给他们呈现出的状态。

    然而约克夫先生的这种行为,着实令人无语!

    “所以应该更改一下事件顺序。”包租婆相通了一节,“不是战争让这个家庭遭受了惨案,而是战争让孩子们变得孤独无依。它们相聚在一起……是在战争之后。”

    她这样一说,大家一瞬间又回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信息。

    双双的父亲是个销路不太好的剧作家,家中可能只算薄有积蓄,经不起太多战争的消磨,这位父亲脾气也不咋样,经常拿双双出气。娇娇的父母似乎同样不是负责任的类型,双双把娇娇爱操心的毛病称作它的父母留给它的坏习惯,在原生家庭中,娇娇大概承担了许多一个小孩不该承担的义务。

    它们都和父母分散,最终与约克夫先生住在了一起。

    “约克夫先生以前的家境不错。”

    这一点,从他日记的字里行间都能有所感受。起码战争以前,他能算是中上流社会的人物。

    自觉有能力在,不忍心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在无情的战火当中遭受痛苦,因此选择将他们收养在家里。

    如此简单的逻辑,他们居然绕了这么久!

    “可是现在不行了。”冉一笑又补充,“七个孩子还是有点儿太多。”

    更何况是这么七个……有个性的主。

    影评人眼皮一跳,摸着自己手指上的纱布,心有戚戚:“光一个小胖子就有他受的。”

    小胖子活着的时候当然不至于是个连砂锅都能啃的奇葩,不然再好心的大人也没那个胆量把一个怪物领回家。然而生前死后,性格是统一的。它那副四体不勤只知索取的模样,无疑会是个令人崩溃的无底洞。

    “经济拮据,孩子们还小,最大的双双仍然在上学,同样是经济压力的一部分。约克夫和多莉娅还处于恋爱关系,尚未成家,但不一定没有谈婚论嫁。”

    家里七个孩子,这在结婚前肯定得好好沟通沟通。

    能和约克夫相处长久的姑娘,那一定是受得了他这种性格,不会因为类似的事情与他吵架的类型。

    但不代表,这中间没有矛盾产生。

    毕竟对于孩子们来说,约克夫有了自己的家庭,注定会有自己的孩子,这对它们的意义很不一样。

    他们这边快速交流了一下最新想法,另一头,小男孩的无实物表演仍然在继续。

    然而剧情不太连贯,台词十分跳脱。

    一会儿,像是个温婉的一家之主,语声轻柔地用面包和果酒招待他们做客。一会儿,又扮成了个脾气暴躁的酒鬼,气哄哄地伸脚一踢桌子,满脸不耐地大叫:“够了没有,妮塔!你知道他们都说我什么吗?说我没用,说我没用啊!”

    不得不说,小男孩是个合格的演员。

    硬件设施不足,好在它神色生动,场面一度十分鲜活。

    就是缺乏前因后果,话不成篇,让人一时摸不太着头脑。

    “这是在模仿吧。”影评人看出一点门道来。

    包租婆也说:“小孩子刚开始接触世界,就是从模仿开始。这些可能是它亲近的人。”

    比如妈妈和爸爸。

    ……这么一想,简直不能再像。

    侦探恍然大悟:“家里是做面包的,可能靠妈妈来养活,爸爸不知道干什么工作,地位不太高的样子。”

    然而,这又是个什么规则呢?

    小男孩没能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一场自娱自乐的舞台剧,它根本没考虑和观众进行互动这个选项,自己演得特别开心。看得多了,也能或多或少了解出一个大致脉络,基本都是些生活中的琐事。

    主角就是爸爸和妈妈两位,夫妻偶尔会有小口角,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关系不错,温柔的妈妈永远在包容着一切,爸爸有时会因为自己的一事无成而变得烦闷与急躁,好在没到无能狂怒的地步,有时也扒着妈妈的肩膀嚎啕大哭寻求安慰,总体来讲,是个比较正常的家庭。

    就是没见到小孩子自己的戏份。

    跳跃式的无聊流水账进行了一段时间,忽然迎来了一个转折。

    小男孩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噗通,摔在地上,还自己加戏地来回翻滚了好几圈。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做什么!啊——救命!救命!啊——啊——”

    它尖声呼叫起来,这样的紧急状态下,就有点让人分不清角色。宽大的衣摆拖曳在地上,小鬼背抵着地板,向着一个方向摩擦着挪动,仿佛是在被人拖拽。它四脚朝天,腿脚胡乱地向斜上方瞪踹着,动作激烈到某一个顶点,又骤然停住,戛然而止。

    客厅中静止了两秒。

    之后,男孩翻了个身,慢慢站起。

    它的左手改成了抓握的姿势,仿佛拿着一件长条状的物体。面上的神色有些陌生,不同于之前展示出来的状态,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隐约中藏着一丝疯狂。

    下颌微收,眼珠向上翻转,露出下方的眼白,给人一种恐怖片的惊悚感觉。

    “叔叔。”

    语调也变了,是小女孩的那种甜甜腻腻的扭捏。

    “叔叔,你不享受吗?你不是最喜欢看到这样的表情了吗?”

    简单一句问话后,腰板完全挺直,五官的狰狞感又紧随着一收,换做了面无表情。

    眼神漠然,扬起右臂,在空中用力挥出一道劈砍的划痕。

    它伸手,擦了擦颊边其实并不存在的脏污,退后一步,以平静的一句话结束了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

    “主降临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