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喜欢逃避的人,横竖现在得上去二楼探探情况,谁在前面开路都无所谓。是她还好,其他人,她不确定靠不靠谱,总有种信不过的感觉。

    反正,她还有牧小雀。

    冉一笑让牧小雀去搬□□。

    考虑到有只隐形鬼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她不是很敢赤手空拳直接爬墙。客厅角落里放着把木质的长梯,这个家里的东西,她同样不打算冒险尝试。

    让牧小雀去搬□□的意思,当然就是让他……变个自己的□□出来!

    有外挂,为什么不用呢!

    所幸牧小雀不算太笨,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就是□□款式跟大家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令其他人有点茫然。

    杜勉奇怪:“还有这么把□□?”

    牧小雀眼神飘忽:“就在那里拿的。”

    “行了,赶紧帮我扶好。”冉一笑匆匆将这茬儿给带了过去。

    她带着牧小雀先往上爬。

    事实证明,双重保险还是管用的。

    无论是隐形鬼没准备这时候对她动手,还是牧小雀变出来的□□小鬼动不了手脚,总之冉一笑安安稳稳地一路向上,攀至了窗沿旁边。

    上来以前,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哪怕一眼看见了宗师面目全非的断肢残躯,她也承受得住。

    好在情况没那么糟糕。

    房门紧闭,屋内没人。

    宗师货真价实地失踪了。

    钢琴摆在门口,杂物堆成的小山聚在窗户旁边,桌子上厚厚几沓稿纸。冉一笑看到的景象和宗师当初所见没什么太大差异,不过她并不清楚这一点,还是留心观察了一下屋子里有没有比较新鲜的痕迹。

    宅子老旧,屋外杂草纷杂,但屋内的时间停留在还有人居住的时候,尘土不是很多。

    钢琴女孩每晚来这里弹琴,想来杂物间也是处于经常有人打扫的状态。

    分辨出宗师留下的痕迹不太容易,只能大致推测他应该直接从窗台跳进了屋中。窗边的书本与纸张摞得太高,挡了路,他的动作把它们带倒了,有几本册子砸到地上,稿纸顺着风往前窜,落在钢琴底下。

    钢琴四周有一片特意腾出的空白区域,这张纸的存在比较突兀,一看就知道是意外掉过去的。

    冉一笑随手捡起桌面上的一页纸张,看了看上面的字。

    是孩童的笔迹,字体十分稚嫩,错落有致的段落描得工工整整,内容并不多,主要是对白,隔几段就是一道空行,起头多为人名加冒号,偶尔有一两句道具场景的标注,是某个剧本的一部分。

    这些稿纸上大多都是。

    冉一笑没急着进屋,先蹲在□□上,把纸上手抄的内容粗略翻看了一遍。

    文静规矩的铅字,运笔由幼时的生疏逐渐转变为少年的熟练。抄写的内容并不连贯,剧情衔接不上,也不知道抄来做什么的,仿佛只是为了练字。

    直翻到最后,冉一笑才从粘在一起的几张双层纸里面,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包裹着秘密的纸页被书写者用胶水紧密地封合在内部,像是已经与其告别。

    胶水的粘合力还挺大,冉一笑只能从中央撕开。透过打开的裂口,她看到内页上的内容。上半部分还是排版闲散的几行对话,但是这一段情节并没有抄完。

    行至一半,忽然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如蚁群一般挤满了余下的所有空间。

    满满的,都是一个“死”。

    第63章 丢脸

    冉一笑将这张纸传阅了下去。

    下面的几人轮流看了一圈,纷纷发出不明觉厉的感叹声,最终落进包租婆的手里。

    “双双的?”她问。

    冉一笑点点头:“这里的稿纸上都是剧本。”

    双双亲口说过,它的父亲是个剧作家。能和剧本扯上关系的,除了它不做他想。

    “躁狂,抑郁,双相障碍,所以是双双。”包租婆将稿纸对在月光之下,原本暗沉的铅字被皎洁的光线照耀,透出一种诡异的亮。单单一个死字,可能会有很多种含义,不一定是自己死还是别人死,不过有双双之前的表现在先,包租婆觉得下这个结论不虚,“话多,精力旺盛,娇娇说他没睡好觉,他还说自己不困,很精神。”

    符合躁狂发作的表现。

    顺着这个思路,剩下的几个名字也能顺理成章地一一对应出来:“娇娇,焦虑;姿姿,自闭。”

    “芬芬?”

    “分离性身份障碍。”包租婆顿了一下,又换了种通俗易懂的说辞,“人格分裂。”

    ……那就是小戏精没跑了!

    影评人明白过来:“所以侍卫长不是它的某个小伙伴角色扮演的身份,而是它分裂出的人格。”

    怕生的不是侍卫长,是小戏精。

    遇到陌生人时,小戏精可能会将侍卫长放出来作为防御,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