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幸灾乐祸不太道德,但他嵌在那里,实在有点喜感。

    包租婆忍着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宽慰:“别怕,娇娇会来拯救你的。”

    辅导员:“……”

    他可真是太能耐了,居然还等着小鬼来救!

    包租婆跳进屋内,基本上整个空间就容不下多余的人了。

    只好让杜勉跟影评人先等在下方。

    冉一笑说:“我开下门试试。”

    为了让这个试验更有意义一些,她特意从钢琴旁边走了过去。

    事实证明,钢琴并不是一个禁区。

    朦胧的夜色已然由浓转淡,墨水涂成的天际晕开一点瓷光。光线还不明朗,寰宇宁静如恒,这片宁静罩下来,也染进宅邸中的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面。

    冉一笑顺畅地走到了门边。

    握住门把。

    咔哒。

    锁舌转动,木扉顺着她拉拽的方向,点点掀起。

    打开了!

    第64章 必死项

    门是开了,就是门外的走廊有点长。

    一身花布裙的姿姿这回手中拎着的是条铁链,链尾挂着个大铁球。

    冉一笑:“……”

    宗师不在,没人想打擂。

    她直接将牧小雀推了出去,一拳把结界给破了。

    房门不在结界的范围当中,它处于货真价实的打开状态。

    目前为止,还没有玩家栽在姿姿手中,无法确定被它杀死后尸体会不会消失。

    但如果宗师遭遇了和他们相同的开门杀,他们上来之后,看到的房门起码不会关着。

    ……姿姿没有那种脑子,应该考虑不出还要复位案发现场这种事。

    再者说,若宗师发现了门能够从内部打开,他会直接向楼下喊话。

    二楼的楼道很窄,拢共没有多少空间,一层没道理一点声音听不见。

    宗师应该没有出过门。

    危险就来自于屋内,而他们有幸还没遇上。

    对冉一笑来说,这样的幸运实属罕见。

    当然,她并没有因此生出一点侥幸心理。毕竟这很大可能是由于他们刚刚遭遇了一波隐形鬼,副本为了避免鬼怪攻击频率太过密集而做出的一种平衡。

    她走出门,向下支会了一声:“二楼的门能从里面打开。”

    包租婆也自窗口处给扶□□的两位递了话,既然房门已经解锁,那他们就不用再走爬墙这条风险路线了。

    杜勉跟影评人转而返回屋内,打算通过正常途径上楼。

    冉一笑冲客厅喊完,没见人应声,保险起见,又扬起嗓子确认:“侦探?”

    调子挺高,在一个近似封闭的小空间当中,她甚至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回音。

    可是仍然无人答话。

    情况看来不太对劲。

    她拽着牧小雀往下走,不等下到底,就听见大门口传来影评人的低呼:“卧槽——”

    越过横梁,客厅中的情形逐渐映入冉一笑的眼帘。吊灯的碎片还散在茶几上,并没有人清理,月色很暗,夜晚无光,亮着的只有角落里放着的几盏小台灯,视线不算明朗。

    随着她的脚步落上一层的地面,琉璃破碎后剩在茶几中央的几支蜡烛忽然被什么东西依次点亮了。

    烛光幽邃,照出近侧长沙发上横躺着的侦探。

    他双手合十,眉眼大张,直挺挺地定格在那里,胸口处开着一朵血红的花,大概是没得救了。

    一身白衣的钢琴女孩手里握着一柄烛台,就站在他旁边。

    裙衫冰凉的色泽映上火的温度,如同傍晚天边高悬冷空的云霞,于无风的室内轻轻曳动。

    它的另一只手上是一把还滴着血珠的刀。

    女孩面冲楼梯,当冉一笑看见它时,它同样察觉到了他人的来临。它抬起头,迷离的眼似乎是望在人的身上,又仿佛穿透了空间注视着别的什么地方。烛火跳动中,那张稚嫩的面容间阴影晃动不定,虚虚实实。

    空灵的嗓音缓缓响起,凭空多出了一分远超它外表年龄该有的庄严与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