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为什么你可以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令人惊悚的话!

    与此同时,冉一笑可还没有忘记季节这条让她念念不忘了一整个副本的低调线索。

    约克夫的日记中关于去旅行的原话:节假日一家驱车去个海滨小镇。

    “冬天的节假日。”没有知识门槛,大家都能联想到的,“圣诞节!”

    车票的日期模糊,隐藏的线索估计就是这个。壁炉里落着松针,正好,院中还栽了两棵松树的小树苗。

    包租婆被对方闪闪发亮的目光刺瞎了眼,嘴角一抽:“你想对圣诞节做什么?”

    让这个节日在他们心中保持住一个温馨一点的形象吧!

    “没什么。”冉一笑摆摆手,“简单把屋子布置一下,将骨头烧了混着骨灰熬一熬,然后做成约克夫的样子。”有自画像的脸配木偶的身体。

    娇娇的主要规则就是发布任务,除了约克夫先生,都出现了对应的倒计时。这一条应该并不是无效信息,他们依此推出的结论仍然做数。

    众人:“……”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眼见几人的表情渐趋呆滞,冉一笑安抚地就近拍了拍杜勉的肩膀:“不怕,相信我对死亡的直觉。”

    杜勉:……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对你的心理状态表示担忧好吗!

    一言难尽归一言难尽,不过大家到底还是照着冉一笑的想法去实践了。

    毕竟仔细揣摩一下,发现她说的都有依据支持,竟然还挺合理的……

    包租婆拎了几口大锅上楼装骨灰和骨头,杜勉提着斧头去院子里砍树。冉一笑留在客厅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残渣,并点燃了壁炉。隐形鬼的威胁不曾消失,有条件分工合作,她就做的安全性最高的一个轻省工作。

    辅导员体力尚没完全缓过来,反正暂时不缺人手,干脆让他躺沙发上休息会儿。

    牧小雀勤勤恳恳跟在冉一笑身后,没事儿搭两下手。

    从他偶尔飘乎的眼神当中能够看出,他显然也很想投入沙发的怀抱,可惜他上次被冉一笑教育过一回,现在亟需表达诚意,这个副本里努力地在做到一刻不离冉一笑身边,没让自己闲下来过……

    对此,冉一笑十分满意。

    但她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这还是在实习期,希望他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厨房里的锅并不是普通的锅,包租婆原本以为那么一大屋子骨灰堆,她得装上七八次才能勉强将它们完全转移,没想到一口锅就是个无底洞,她闷头铲了好久,内里的边线都一直维持在一半的高度没有动。

    烧骨头费了点力,熬浆过程也比较慢,砍树同样急不来。

    那斧头锈迹斑斑,钝到仿佛是块铁砖……

    还好这期间,小鬼们没再作妖。

    除了冉一笑肌肤上的变异在以龟速扩散,辅导员身体里的东西倒是乖乖巧巧,不知道是不是随着植物枝条尽数分解的那一刻,也跟着一并消融了。

    少年的元气恢复得还算不错。

    骨浆熬好了以后,就是凹造型的阶段。

    屋子里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下降。窗外的风停住,玻璃上起了很厚的霜。凉意顺着脊髓浸入玩家们的心头,本就苍冷的月色又叠上一层幽寒,如层层束紧的茧。冬日的肃杀从中破出,淋漓尽致地包裹而来。

    环境随着几人的动作在逐渐改变,证明他们的方向没有错。

    骨浆干得很快。

    捏泥人比起刻木偶来讲,肯定简单得多。不过面部五官仍然是个大问题,几人连番一展身手后,都对彼此的惊世大作投以了抱歉的表情。

    迫不得已,冉一笑当初随口一说的敷衍方案居然提上了日程。

    他们把自画像黏在了泥人的脑袋上……

    包租婆用真挚的语气向小鬼们隔空喊话,希望能传达大家的无奈与诚意:“我们刚才捏的那几版你们也看到了,总不希望约克夫先生变成那么个模样吧?要么把娇娇找回来,要么就这样吧!你们说呢?刚才差不多都是我们的最高水平了,而且很可能无法再次复制——”

    小鬼们:“……”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但是,很管用。

    她话音刚落,屋中烛光一闪,自四面八方飘向中心一股阴风。

    煤油灯照在墙壁的四角,篝火暖融融地烧着,临时砍下的圣诞树还落着因温差而生出的露。晶莹的碎玻璃片和烂布扎就的假花装饰其上,衬不出什么节日的氛围。骨浆堆出的泥人一身西服,正襟危坐在长沙发中央,头上不伦不类地贴着张纸,明明暗暗映在摇曳的焰色里。

    一点也看不出是约克夫先生在过圣诞节……但,好在,这种布置下烘托出的气氛,它的目标受众很喜欢!

    轻快的脚步声自木质楼梯上响起。

    松软的洋裙打着厚厚的褶,笔挺的白丝袜下,是一双花纹繁复的圆头小皮鞋。女孩打扮得像是放于展柜当中供人观赏的洋娃娃,金亮的发绑成歪辫儿,发间还簪了一株红艳艳的蔷薇花。

    翩翩,他们从来没见过它真身的那只小鬼。

    它的嘴角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口中哼着某首不知名的欢快小调,脚下踢踏踢踏,宛若闲庭信步,踩得老旧楼梯嘎吱作响。

    随着身影不断靠近,小鬼唇边那方笑容还在继续扩大。

    最终,将将停在了沙发背后,正对着泥人的地方。

    “约克夫先生——”

    它拖着长音,那语调的起伏就透着一股强烈的阴森与不详。偏偏,它手上的动作很温柔,近乎缱绻地搂住了泥人的脖颈。

    ……就玩家们堆出来的这坨东西,亏它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