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她不是还有外挂呢吗!

    话不多说,她率先打开了落地阳台上,距离隔壁最近的那扇玻璃窗。

    窗外燥热的空气向屋内一灌,像是撕开了一道封条。大家眼前一暗。

    再往外看的时候,发现外面的景象居然变了。

    住户的玻璃窗和连接走廊的那堵墙异曲同工,仿佛又是一扇奇妙的屏障。似乎他们拉开的不是一道窗,而是一张描着风景画的锦布,顷刻间将遮盖在后方的真实景象呈现了出来。

    那里基本上已经和现实无关。

    没有天空也没有陆地,黑漆漆一片,到处是撺掇在一起的毛团,云朵似的浮在半空之中。

    仔细去分辨的话,那些东西其实是由一句句形态各异的文字组成。质地不明,泛着哑光。偶尔有突出的棱角和翘起来的一撇一捺,然而颜色一致,紧密融合,具体讲的是什么鬼话,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现实只局限在屋里。”

    大家终于明白过来。

    窗外门外,都是属于他们的空间。这几间住户,才是乱入到这个领域当中的异常分子。

    “这些字……就,人生解答书?”职业粉丝咽了咽唾沫。

    数量庞大体积巨硕,这么一群堆积在一起,日常难以得见,不可谓不壮观。

    这个副本里,能和文字联系上的关键物,也就那么一本书了。

    “我猜,那些话都来自小区里这些住户的主观。”冉一笑说。

    上一回他们看到这么一团乱麻的东西,就是在走廊里将解答书翻开的时候,拥挤于呈现在外的固定答语旁边,那堆凌乱的内心活动。

    一般都源自问题的直接提问者。

    人生解答书,看似是站在全知的客观角度提供回答,实际上,却完全被使用者的主观所限制。

    “我们就是幽灵嘛。”

    副本故事之外,阴间也是个能被主观所影响的地方,因此冉一笑接受这个设定接受得很快:“某种意义上来说,幽灵也算主观的一种,是唯心的东西。大概这个故事里,除了现实之外,还有一个主观可以永远留存的恒常空间,也就是这里。人生解答书能连接这两者。”

    这种事,跟主要情节关系不大,差不多明白设计者做过这种设定就行。

    她还是没忘了大家的主要任务。

    既然窗外已经不算现实,那他们幽灵的身份就能派得上用场。

    冉一笑伸出手去试探了试探,穿过窗棂那一刻,像是忽然塞进了一团弹性十足的果冻当中。外面的那方空间被透明粘稠的不明成分充斥,可以当作一片能够容人呼吸的海。她的手臂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浮力。

    这样的话,去隔壁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大家搬了几把椅子过来,爬出窗户,依次游了过去。

    以防万一,他们把腰上系了个绳子,还在房间里先留了个人。

    但划到502的窗户近前,就发现还是高估了绿档副本的复杂程度。

    外面是幽灵的领域,从外面……可以直接穿墙!

    这倒也不怪他们多想,窗户是能够从里面直接打开的,然而每间住户的防盗门他们却操作不动,以为这两边遵循的不是一个体系的规则呢。

    现在想想,没准儿当初试验的时候门把手扭不动,是因为……房间里有人。

    法事似乎也没广泛地顾及到窗户上面,大概大门才是正经入户的地方,其它都不算。因此法事只在入户门前起作用,几个人顺利地从阳台进入了502。

    如他们所料,董贝贝还没回来。

    他的房间倒是很干净,干净得甚至有些无趣。一眼看去,玩家们基本就能猜到这房子绝对不是他花钱买来的自家财产,这位估计也是个租客。

    家具、装潢,哪儿哪儿都瞅不见一点设计的感觉。

    卧室里的布局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简陋的衣柜。

    他的衣服很少,是那种三件同样的西装可以一气倒换一年的主。

    书桌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女友的合影。

    上方墙面贴着三排格架,用来放书本闹钟之类的摆件。

    大部分是书。

    经纪人从其中一本不太起眼的地图册里,找到了一张夹着的照片。

    地图册原本就带着许多折叠起来的长图,这张照片混在里面,从外表上,乍一眼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册子又是摆在最上层一些无用的杂志当中,附近的友邻个头都比较相仿,不是他们这种知道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毯式翻找,很难把它锁定出来。

    是康美美的照片。

    不仅藏得深,角度还不是个正经的角度,是在超市里,隔着两排货架,拍的人家的后侧脸。

    “偷拍啊。”职业粉丝对这种事已经生出直觉来了,“懂了,他精神出轨!”

    这个结论听着草率,不过经纪人倒也赞同。

    照片褶皱很多,不单是因为折痕,边角已经起了毛躁,明显经常被主人拿出来翻看。如果是厌恶的对象,没必要留着对方的照片这么频繁找气受。放置的方式又这么隐秘,简直明了地在坦白这玩意儿见不得人。

    可不就是背着女友暗恋呢嘛?

    “可是不应该啊,那他还到处去说康美美的坏话?”

    “所以是个神经病嘛。”偶像翻了个和当初对待冯硕青时相似的白眼,她将照片按在桌子上,用手指使劲将其抚平,指着上面一些不太明显的凹陷说,“你们看看,好像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