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怜的杜先生啊!

    两名听众光靠脑补,就对他充满了人性的同情。

    莫莫抽了抽嘴角:“你真的很想要逆光沙啊。”

    为了它能慷慨赴死到这个地步,也是很不容易!

    “是啊,如果它真的有。”乐珊重重点了下头,一时间仿佛被这话勾起了什么伤心往事,鼻尖一酸,“我的好朋友被里面那几个混蛋害死了。妈的,要是能让我回去……”

    好朋友?

    莫莫跟研究员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想到了曲家那位姑娘。

    这么想的,他们也就这么问了:“是颜映的那个……”前女友?

    “是啊!颜映这个渣男,死得真是活该。”姑娘懊恼地道,“我们之前只在网上联络,偶尔面一下基。我没和她说过我的身份,她也没跟我提过她男朋友是谁……联系不上她以后,我费了好半天劲才弄清楚她出了什么事,真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能和家里扯上关系。事实证明,我当初离开那里的选择简直太有先见之明了,和那么一群破玩意儿呆在一起,迟早被气到英年早逝!”

    好友离世带来的负面情绪积攒良久,一倾泻起来就有点止不住势头。

    玩家们听明白了,这又到了nc提供情报的环节。

    两人就没打扰人家,研究员顺着对方的话道了一声:“节哀。”

    莫莫说:“我们听颜曦小姐说了,好像是乐安时他们家为了抢阴阳镜。”

    “对!”有人同仇敌忾,乐珊兴致更盛,愤愤地道,“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们学校那些脑残也是有病,看颜映躲着她到处和她撇清关系,以为桃桃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叭叭的在那儿瞎猜!她爸被乐家折腾得都快不行了,家里顾不过来,在学校又这样!这些她都没告诉我,就跟我说想调整心情。早知道,威逼利诱我也得把事儿给扒拉清楚了,到时候去他们学校和那些煞笔好好理论理论!说说说,她最后想不开,有一半原因都是他们给说的!”

    讲到最后,喉头微哽。

    不过,怒火尽数发泄出来,姑娘的情绪好歹是平复了很多。

    过去的事已经再无法挽回……除非真能找到逆光沙。

    她将一切懊悔都化成了当下的动力。

    说着话,就往宾馆里走去。莫莫跟研究员随后跟上,然而才进了个院门,姑娘就又停住了脚步。

    “咦?”

    她的视线锁定在了雕塑的脚边。

    “我放这儿的花呢?”

    跟过来的两人一看,确实,出去的时候还放在这里的那捧白菊,如今却不知去向了。

    他们一直在山里转悠,不清楚宾馆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无法回答。

    不过,并不用着急。三个人没有想到,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这捧花的当下行踪……

    以一个不怎么开心的方式。

    进入大厅之中,顷刻间,一股压抑的氛围就隐隐从一侧的角落里笼罩过来。

    低气压太过明显,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大家自然被吸引过去了目光。

    这一看,背上发寒,都齐齐愣住了。

    宾馆的大厅是个很规整的长方形,大门正对着前台,位于整个空间的正中央。电梯间设在前台的侧后方,前台的另一侧直顶到尽头,隐在墙壁中开出的小道里的,是休息室。

    如今,靠近电梯间这一边的大堂侧壁墙脚,斜靠着一面镜子。

    一面好大的镜子,得有一人多高。

    或者说,正好是一个人的高度。

    镜中,身穿水手服的姑娘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揪着自己的裙褶。她面冲着镜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瞳孔微缩,眼睛张大,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唇畔微动,掀开的动作进行到一半,仿佛下一秒,就要自嗓中发出话语的第一句音来。

    可惜没能成功。

    她整个人就定格在出声的前一刻上。

    如一幅画,被框进了镜子里面。

    镜子还不是完整的,像是被用重物狠狠敲砸过一番,七零八碎,最小的一块碎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只不过,碎掉后,又被人用胶水一点一点粘合了起来,如今重新拼成了裂痕斑驳的完整一面。

    在它跟前的地面上,堆了很多花。五颜六色,基本都是拿彩纸折就。唯一一束真花,就是那捧白菊。

    白天和他们从二层分开,留在宾馆里的那几位,冉一笑,赵正光,路人甲,牧小雀……四个人搬了把椅子,团团围坐在被封进镜子里的课代表四周。

    垂头丧气,神色颓靡。

    阴郁的气息便是从他们身上蔓延而来。

    新回来的三位也没见过这种阵仗,目瞪口呆地走过来和幸存的同伴们汇合。

    莫莫还在接收状况,被眼前的情景骇得说不出话来。研究员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地问了声废话:“这是怎么了?”

    问完他就后悔了,还能怎么,碰上规则了呗!

    赵正光神情恍惚,显然是仍旧没能从失去队友的低落里缓过劲儿来。

    冉一笑的心态倒是坚强一点,缓缓扭头,看了一眼站着的三位,细细一数,“啊”了一声。

    “你们也少了一个?”

    莫莫研究员:“……”

    这个“也”字就用得比较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