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第一季蔬菜成熟的时候,大家玩的不亦乐乎,老曾来叫吃饭才拿着战利品依依不舍回去。

    女明星的战利品基本都是柿子、黄瓜等蔬菜,晚上正好可以吃。祁星辰则两手空空,大马金刀往老曾身边一坐,边给老曾倒酒边套近乎。

    看那架势,比亲儿子跟老曾都亲!

    大家看着有趣,而赵导李副头皮发麻,一直猜测猴精儿是不是又要搞鬼。

    好在祁星辰只是为了了解村里情况,一顿饭的时间,整个羊羴村被他摸的透透的,就连村长家的狗啥时候和野狗私奔的都知道。

    老曾家房子盖得大,每栋都有三四个房间,这次嘉宾终于不需要再分房。

    晚上,祁星辰侧耳听着院子里的声音,直到只剩下蝉鸣,他抱着白天借来的被褥,敲了敲柏夜房门。

    于是柏夜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一摞高高的白色棉被,棉被后斜着探出一只小脑袋。

    小脑袋用气音说:“别问,先让我进去。”

    “……嗯。”

    柏夜侧身,给小脑袋让出路。

    祁星辰抱着被子,直奔单人床。果然,被褥都被床主人掀起来堆在一旁,露出下面硬邦邦的床板。

    祁星辰吭哧吭哧把新被褥铺好,又吭哧吭哧把潮湿的被褥叠起来,拍拍手道:“我不喜欢白色被子,跟在医院似的,你这套蓝色的就好看多了。柏夜哥,咱们换一下可以吧?”

    原来小粉丝跑出去找被子是为了他,柏夜愣了下,挑挑眉毛:“你不都已经换完了。”

    祁星辰:“......”

    怕被人发现,他进来就动手,还真忘了先问问柏夜。

    万一人家不想换,那他不是好心反倒办坏事么。

    祁星辰沉默半晌,柏夜见他吃瘪,终于放过他,嘴角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不过很巧,我正好喜欢白色。”

    祁星辰舒了口气,彻底放心了。

    “那我就把蓝色的换走了,”祁星辰抱起换下来的被子,“对了,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哦。”

    他从进来开始就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就是为了不让观众知道柏夜的毛病,省得被黑耍大牌。

    柏夜也非常配合,模仿祁星辰用气音说:“谢谢你,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

    他曲起食指,在祁星辰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但是咱们房里有摄像头,你忘了?”

    .

    作为一个第一次参加节目的小可怜,祁星辰时常忘记摄像头这个物种的存在,郁闷地翻了好久才睡着。

    柏夜躺在松软干净的被子上,闻着乡村独有的青草味的风,倒是很快便入睡了。

    翌日一早,大公鸡将沉睡的嘉宾叫醒。

    比大公鸡更残忍的是赵导,曾家院子里,他一手拿着大喇叭,一手拉着位中年汉子,喊道:“都清醒了吗?”

    “啊?哦哦哦,”嘉宾们反应呆滞,“清醒啦。”

    赵导:“......好,那我发布一下今天的任务。”

    “站在我是身边的叫老铁,是位铁匠,专门制做脸盆、水瓢等生活用品。今天你们的任务——来,小李——”

    场务小李听到声音后,开着辆农用小三轮缓缓驶出车棚。

    车斗上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铁质器皿。

    “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和老铁一起去集市卖铁器。卖的越多,任务完成度越高。”

    乍听到“任务完成度”这么个陌生名词,周屿问:“完成度高低有什么区别?”

    “如果任务完成度在百分之五十以下,按任务失败处理。如果完成度在百分之五十以上,不扣不赠,如果能达到百分百——即全卖光的话,可以获得隐藏奖励。”

    全?卖?光?

    这可是一大车铁具啊!怎么可能全卖光?

    院子内一时怨声载道,无论哪家需要的生活用品都是有数的,这么大一车,别说卖一半了,能不能卖出去十分之一都是个大问题!

    大家抱怨期间,祁星辰的表情也不太妙。他昨晚和曾二聊天时,曾二说村里条件最困难的就是隔壁铁匠。

    看来就是这位老铁了。

    如果铁具真有市场的话,老铁绝不至于混成这样。

    由此可知,老铁的货绝对比想象中更难卖。

    可再难卖也得去,在节目组的催促下,众人背上自己的包,迎着晨曦出发。

    到集市还没几个客人,老铁边慢腾腾往前开,边笑着说:“快到我家摊位了,我儿子给你们买了豆浆油条。不贵,但是热乎,你们别嫌弃啊!”

    大家都表示不嫌弃,今天说不定要扣两千旅游基金呢,能白吃一顿是一顿。

    再往前十几米,硕大的“铁器”两字映入眼帘。两根竹竿一条布扯出的幌子下面,摊子已经支起来了。上面没有货物,摆着七份早餐。

    摊位后,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正拿着笔,似是在写些什么。

    “铁叔,”祁星辰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您儿子今天不上学?”

    “本来上的,老师家有事,临时放假啦。”

    “......一个老师家里有事,让别的老师代课不行么,”刘子瑜想不通,“再说一天不可能只有一门课程吧?”

    “哎呦姑娘,你不了解我们这边啦!小铁他们学校一共就一个老师,又教语文又教数学,老师家里有事,当然是没课上了嘛!”

    刘子瑜闻言露出震惊脸,但实际上有许多贫困山区都是这样。教师资源稀缺,一个老师身兼数职。

    教学质量就不提了,万一哪天老师来不了,整个班级都得跟着停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