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不言语,骨子里的自尊让他不愿意表露自己的想法,哪怕这答案已经人尽皆知了。

    “不说是吧,不说我走了。”一转身,踏向门口。

    刚一动,衣角被小小的牵住,伴随着嗫嚅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说,你知道的,你都知道的。”

    心头叹息,我握上他的手,坐在他的身边,轻搂着他的腰,他怯怯的靠了靠,发现我没有抗拒,这才全心的贴上我的肩头,我

    亲吻着他的发丝,嗅着清新的香气,“我从不隐瞒对你的爱,记得吗?我说过要做你的眼睛,我会好好的爱你,我要陪你日月

    晨昏,这是我的心里话,我对你的承诺,而今天,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他蹭在我的肩窝,微微动了动,声音低的象蚊呐般,“以前的我,遵守着教条,除了经文就是禅堂,第一次看到你时,你的飞

    扬潇洒,你的笑谈风月,让我好奇居然有人可以生活的这么多姿多彩,我知道了世界上还有一个逍遥王爷,可是你的风流史让

    我不能苟同,于是我决定鄙夷你的生活,越是不屑越是关注,我开始不断的想要知道你更多的消息,也许就是在那种关注下,

    我的心也沦陷了。”

    我低下头,他迎着我的目光,“你以前问过我,是不是我一直喜欢你,我现在告诉你,是的,一直都喜欢,甚至你选了穆沄逸

    而不是我的时候,我恨你,恨了你三年,我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如他,为什么你会为了他抛弃一切,那时候,我忘记了‘沧水’

    忘记了国师的身份,我只是个偷偷暗恋你的人,一个想要爱人垂青的男人。”

    亲上他的脸,我慢慢的摩挲游移,细细的品尝他的美,“不会了,沄逸陪了我三年,我要你陪我三十年,好不好?”

    他的身子,情不自禁的一抖,目光缩了下。

    我看看一旁被丢弃的被子,再次拎了起来包裹上他,“是不是冷了?”

    “嗯。”他声音小的,没有半分底气。

    “月栖,从今天起,你不许有任何事情再瞒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让我知道,可以吗?”我的语气分外的认真,牢

    牢的锁着他的眼。

    他的眼,恍惚迷茫着,望着我,搜寻着什么,“你……”

    “先答应我!”我固执而强硬,声音不由的高了。

    “我……”他嗫嚅着,“答应你。”

    “好!”我点点头,捧着他的脸,“月栖,你是什么性格我很清楚,你自恋,清高,孤僻,或许不够撒娇,却有你的耿直,你

    心软,却绝不是会玩弄心机的人,你自认为欠了子衿的,我相信我被人暗算的消息传来,你的性格绝对会找子衿理论,但是不

    会隐忍这么久,还有刚才,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根本不会责怪你,但是你放低自己的姿态,让我心疼,让我怜惜,月栖,你是个

    高傲到不会让人看见你为情所哭的人,告诉我,是谁教你的?”

    他整个人,在我的怀抱中僵硬,大眼中闪过犹豫,挣扎,“没,没有,只是,只是怕你不要我,才,才……”

    我哼了声,“你刚才答应我什么的?不瞒我任何事。”

    “楚烨,求,求你,不要问,我不能说,我,我不会再害你。”他有些慌乱,不断的摇着头。

    我点点头,“果然有人在背后替你出主意,只怕子衿这一次大意也是因为这个人吧。”

    “没,没有!”他想要否认,可是那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算到我今夜一定会来,算到我一定会偷偷的进门给你们惊喜,甚至能算到我不会对你们发脾气下杀手,还教你不要和我倔强

    ,驱逐了子衿又不迁怒于你,看似普通的算计其实环环相扣,绝对不是单纯的你能计算出来的。”我一声叹息,“能如此了解

    我心性的人,除了子衿,只有一个人,月栖,你真的要我指出他的名字吗?”

    终于理解了,他当初杀子衿,下手的那么狠绝,是因为他早就发现子衿的不对了吗?

    也终于明白,他对流波的不信任,因为他看透了流波绝非普通护卫那么简单。

    错了,我大错特错了。

    我错怪了一个人,一个我发誓从不伤害的人。

    心,忽然很痛,象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我瞬间无法呼吸,透不过去。

    声音,变得颤抖,“你是国师,他是凤后,只有你们才能轻易的接触,这些计策,都是穆沄逸替你想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