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不止。”

    在她探索的目光中,我叹息着,“当初我私见易南天,却逢易清鸿,那时的风凝卿早已是个死人,他乍见我之下却无半分惊诧,与其说是他猜测我未亡,不如说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当时在‘元都’知我真实身份者,只有易承烈、莫怀旻、贺云崖和你,余者不是不知我身份便是未见我真容。”

    易清鸿当时的表情太过淡定平静,纵然是心中有所猜测,也不可能冷然如斯,那时起,我便已知有人将我的消息出卖给了他。

    “那风翊扬呢?”被我揭穿了心思,她反而淡定了,“如何笃定他是安全的?”

    “易清鸿告诉我的。”再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色变。

    “不,不可能。”她呼吸急促,“你与他……”

    “我与他许久不曾见过,怎么可能知道是吗?”我微阖上眼,软软的靠着,“因为这蛰伏的日子里,他一直只针对易承烈的人马动手,从不曾攻打过元都,他其实早知元都守将是风翊扬了,证明他现在想对付的人只有易承烈。”

    虽然我不知道易清鸿是如何做出了这个选择,但是对于他……

    我拿起那张墨迹干透的纸,递给青舞,“替我给他。”

    纸上的字很少,少到一眼就可以看明白——盼与君对阵。

    她缓缓的从怀中抽出一封信,放在我的面前,“其实我想和你说,我很讨厌你。”

    “因为易清鸿?”

    “还因为莫怀旻。”她咬着牙,缓缓道出一个名字。

    苦笑,只能苦笑,“谢青舞姑娘谬赞。”

    她气结,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朝车下蹦去,我忽然出声,“等等。”

    “什么?”她转身不耐。

    “替我向清……向你家主上道谢。”

    她点点头,“主上说我一定斗不过你,也不用传什么话,只要人到你便知晓,看来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我的手慢慢展开面前的那封信,同样五个字——期同卿对垒。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本来就说完结这边的,结果因为冤家的出版导致再度乱了计划,这次我是真心真意的日更这边了,大家相信我吧,呜呜呜

    128

    128、入敌心腹 与虎谋皮

    “小姐,这样行吗?”李越的表情很是凝重,“您是我们的主帅,独身去和易承烈和谈,会不会太任性了?”

    “现在不是由我决定一切。”我平静的坐在车上,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有些阴的灰沉,“入虎穴,方能得虎子。”

    “可是,太危险。”李越满脸的不赞同,“您是主帅,不能轻易涉险。”

    “这世上,没有不沾半点危险就能全胜的战役。”我笑看他,“李将军自当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

    “我们是士兵,危险是应当的,您不是。”他眼中露着坚决,“我不能让您涉险。”

    “我现在是你们的主帅,不也是士兵吗?”我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士兵战场厮杀是以命相搏,我不过身先士卒而已,翊扬带兵前线,我换种方式罢了。”

    他还待说什么,我摆摆手,“一切都交代好了,按我说的去做吧。”

    “小姐。”他轻叹了口气,“让我在身边护卫吧,若是保护不好您,我也无颜以对将军了。”

    “不!”我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你若为翊扬尽忠,就是带好他手下的这批人马,你若想真正的保护好我,就按照我的安排去做。”

    他不再言语,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小姐,保重。”

    轻点了下头,他跳下马车,马儿在鞭子的挥动中缓缓驰出军营,我端坐在马车中,心情平静。

    平原广茂一望无垠,我看到的不是壮志豪情,不是胸怀激荡,而是这百里平川中,又将添上多少人的血,多少尸骨无法还乡的悲凉。

    选择这里,一是三方对峙的必然,二是这里是最适合开战之地,数十万人马的交锋,不再靠计策谋算,是真正实力的对抗,拼杀的凶狠。

    百里地,在思绪的飞掠中眨眼而过,日头正上中天,散发着寒冬里薄薄的暖意,我下车而行,能感觉到微风中清新的香气。

    春天气息……

    前方的军帐呼呼的抖动着,绵延的营帐一眼望不到边,周边无数军士齐整而列,最中间的一顶营帐边,铁甲威武,刀光闪闪,身上的气势勃然,显然是易承烈身边最为铁血的死士。

    我缓步轻移,在门口停了停,微笑着摇头,“皇子殿下,如此对我,实乃受宠若惊。”

    帐中笑声忽起,还有姐姐惊慌的声音,“凝卿,不要来,走啊,走啊。”

    声音不过三两句,就听到了人体落地的声音,我眉头微蹙,“易承烈,你若再动手,我便真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