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午,我一直觉得我一个活了几百年老不死的,什么事情都能平淡看待,不能掀起我心中波澜。”

    “但和你相处的越久,却是越发的压制不住我心中的好奇了。”

    陈山酋坐在一边看着陈午吃吃喝喝,谈笑风生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的说道。

    “呵呵,老祖宗何出此言?”

    陈午呵呵笑着,很是随意。

    “何出此言?你说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人,却没有一点少年人的莽撞,没有少年人的英雄情结,更没有少年人的虚荣心。”

    “看着你的所作所为,我总是感觉你身体里住着一个积年老妖。”

    “对,就是你说的修真界那种老妖怪夺舍一样。”

    “就拿现在来说吧,西疆多乱了?”

    “风长天那小子用长毛神术,报复雨神山乱杀一气。”

    “现在又突然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死人无数,惨不忍睹。”

    “还有许多的部落,包括关内来的武者,也有许许多多被暗杀。”

    “这些可都被安在乾元神教的头上了。”

    “可以说,你这乾元神教现在在西疆已经人人喊打,成为了妖魔邪魅,所有人都恨不得除而后快。”

    “而你呢?”

    说到这里,陈山酋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些牙疼的接着说道。

    “你老神在在,喝酒吃肉,毫不上心。”

    “就不怕你那乾元天尊真的被打成邪魔,最终导致你信仰传播失败?”

    陈山酋是真的很好奇,这小子到底在修行界经历了什么,才导致他的心智如此成熟稳重。

    修行界那么锻炼人吗?

    或者换句话说,修行界那么残酷吗?

    否则的话,怎么能让一个少年人有如此的成长?

    要知道,成长背后必定是痛苦,这一点是颠簸不破的道理。

    在蜜罐里长大的人,不会知道苦涩的滋味。

    在温室里开出的花朵,不会知道凛冬的残酷。

    只有经历过复杂的人生,才能在复杂的环境中游刃有余。

    陈午现在的表现,就是如此。

    “老祖宗,我们那个世界……不,是修真界,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当我君临天下之时,自有贤者为我辨经,颂我至高至圣’。”

    “所以我从来不怕污名,因为污名也是名。”

    “足够出名,才能让乾元神教,让乾元天尊被更多的人知道。”

    “至于说传道失败?”

    “嘿嘿,传道不可能失败。”

    说到这里,陈午拎着酒壶站起身来,遥望远方。

    “因为我站在更高的层面,我手里是仙道,神道,是长生之道。”

    “在力量和长生面前,谁人可以拒绝?”

    “而要想得到这些,就必须虔诚信仰我。”

    “哪怕我真的是妖,那些人也会信仰我这个妖。”

    “哪怕我真的是魔,那些人也会信仰我这个魔。”

    “所以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

    “是神也好,是魔也罢,只要别人能够实实在在的得到好处,没有人会介意我是什么。”

    “因此,我的信仰始终不会失败,最终都会爆发。”

    “但前提是被更多的人知道。”

    “嘿嘿,您看,现在雨神山的人可不就帮助我传播了吗?”

    “等时机成熟,我倒是要亲自去感谢他们一番的。”

    陈午嘿嘿笑着,像一个等鸡送上门的老狐狸。

    人嘛。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无论修行界,还是世俗界。

    哪一个不是绞尽脑汁的想活更久?

    所以,只要他掌握了‘长生’这个源头,就永远不可能失败。

    前提是他自己本人,不会被人草草的干掉。

    以前他武功境界只是练脏而已,完全不是陆地神仙的对手。

    所以之前他想尽办法躲躲藏藏,哪里偏僻往哪里跑,就是因为弱小,才如履薄冰。

    但现在不同了。

    风长天,风长烈兄弟两个信仰了他,他也就拥有了陆地神仙的实力。

    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又有陈山酋他们十位陆地神仙在身边,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时候,他不悠哉,什么时候悠哉?

    实力有了。

    名也传出去了。

    虽然是污名。

    但并不会妨碍他的计划进行。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西疆再乱一点,等到烈火烹油的时候。

    等西疆更多人倒下的时候。

    “嗯?”

    “快走。”

    正在此时。

    陈午突然脸色一变,悠闲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

    同时身形一晃,已经闪现到远处,急急而去。

    “小午!”

    陈山酋等人见到陈午如此模样,也都是齐齐一惊。

    嗖嗖嗖的赶紧追上去。

    “小午,什么情况?”

    陈振霆直接驾驭异力,雷电闪现之间便到了陈午身边。

    “有变。”

    “诸位老祖宗准备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