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之至。”

    “能为天尊传播荣光,是我的荣幸。”

    “不知神子可有具体计划?”

    陈午开口询问,但风长天能够拒绝吗?

    当然,风长天也没有想过拒绝。

    相反,他从始至终都想要极力表现自己,获得更多的影响力,提高自己在乾元神教的地位。

    否则他就不会从地窟中出来,风长烈也就不会死了。

    他是一个心智极高的人。

    既然因为自己的想法,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死了兄弟。

    那就更要一条道走到黑,加倍争取更高的地位。

    更何况风长烈还在神国中,相当于风长烈的命在陈午手中捏着。

    岂有他不听话的道理?

    所以。

    无论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还是从自己兄弟的性命出发。

    风长天都清楚,从此以后自己没有拒绝陈午的理由。

    只有听命的份!

    但听命于陈午和他的出发点之间,并不矛盾。

    这也是很好的事。

    “化身圣徒,普照圣光。”

    “行走西疆,救苦救难。”

    “你之所在,则神之所在,乾元神教之所在。

    “我也会暂时跟在你身边,用神术种植粮食,招来雨水,解决食物来源问题。”

    “如此,既驱离病痛伤害,又不缺食物的情况下,必定会立刻吸引一批人追随在你身边。”

    “再之后的操作,我想就不用我说了,风教主自然可以筛选出忠诚者。”

    陈午没有废话,直接将计划说了出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说的再好,如果不是亲身得到好处,传道是很难的一件事。

    但什么是好处?

    此时的西疆无非就是三种。

    一、驱除瘟疫。

    二、给吃的!

    三、希望!

    所以,陈午要风长天化身成为圣徒,在西疆大地上行走,将这些都给予老百姓。

    西疆这边地方,为什么会和关内差异那么大,形成一个如此纯粹的信仰世界?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里多灾多难,人们过得艰难。

    才会通过信仰,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身上,希望神灵来救赎自己。

    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现实中没有谁能够救他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所有的信仰,皆诞生于苦难之中!

    所有神灵,皆是从苦难中走出!

    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

    神!

    就是西疆人的希望!

    正因为有了希望之火,这里的人们才如此顽强的一代又一代生存在这片土地上。

    而现在,会神术的风长天对于西疆人来说,和神灵又有什么区别呢?

    “行走……救赎……”

    “神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知何时开始?”

    只要陈午说出要求,风长天瞬间就能理解。

    他可是一教之主,对于人心的掌控简直不要太深。

    过去他都能带领大风教混的风生水起,更何况现在拥有了真正的神术?

    神术就是实实在在的神迹!

    “择日不如撞日。”

    “现在就出发吧。”

    “风教主还请改变一下容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夜晚,对于陈午等人毫无影响。

    睡觉什么的,几乎可以忽略。

    所以现在启程,和天亮启程并无区别。

    “多谢神子提醒,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风长天清楚陈午的意思。

    让他改变容貌,一个是隐藏风长天这个身份,低调行事。

    一个是避免牵连大风教。

    一旦他风长天会神术的事情暴露,雨神山必定会疯狂报复大风教,到时候会死无数无辜之人。

    甚至整个大风教都会覆灭。

    易形,对于陆地神仙而言轻而易举,微微晃动之后,风长天面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离开前,风长天施展净身神术,亲手将风长烈的半截身体烧成灰烬装进羊皮袋中收好。

    雨成山几人,则是化成了随风四散的灰灰。

    ……

    风声轻轻呜咽。

    尘沙飞扬。

    漆黑的戈壁之上,一撮盈盈白光游走。

    “神子,前面那个部落名字叫大盛,大概两三千人的样子,也是信奉雨神的部落。”

    “他们部落现在也是有很多人得了瘟疫,死了不少人。”

    “本来我是打算今天晚上用长毛神术,将这部落的人杀掉一半的……”

    说到这里,风长天不禁有些感慨。

    这段时间他都在报复雨神山,到处杀人。

    这个叫大盛的部落,之前也踩过点。

    没想到,一夜之间他不仅不杀人了,居然还来救人。

    真是世事难料。

    “大圣?”

    “哪个圣?”

    陈午闻言一愣。

    大圣这个两个字是随便能用的吗?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作为那个世界的人,大圣就是战天斗地的代名词,能称大圣也就那一位而已。

    “强盛,长盛不衰的盛。”

    “算是一种美好祈愿吧。”

    风长天不知道陈午要问什么。

    他就按照字面意思做了解释。

    “哦,原来是大盛啊!”

    “呵呵,这个名字确实不错。”

    “你又是圣徒使,圣和盛同音,合该我教大兴啊!”

    陈午恍然,原来不是他理解的那个大圣。

    但看着风长天,他又立刻想到两个字同音很巧合,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让他心情为之大好。

    说话间。

    已经可以看到远处高高低低的房舍和帐篷,在黑夜里耸立的轮廓。

    以及部落外面,零零散散拴着的许多猎狗。

    很明显,这些猎狗是警戒用的。

    它们鼻子灵敏,又分散的很开。

    武者一旦靠近,就会被它们发现。

    但又没办法一次性将分散的它们全部杀光。

    所以,只要有人靠近,无一例外,必定会被发现。

    这种警戒,在地广人稀的西疆是常用手段。

    “汪汪汪……”

    “汪汪汪……”

    黑夜里。

    犬吠突兀响起,随即所有的狗全部叫了起来,此起彼伏。

    接着,部落中开始升起许多高大篝火,马斯人叫的向着陈午这边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