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风琅琊诡异的笑容更大,“我不杀你们。”

    一捏他们的下巴,手中两枚药丸抛了进去,转首望着西边的残月,“夏日,天亮的早,只怕再有半个时辰城门就要开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没有人知道他话中什么意思,单解衣只看到,风琅琊拎着两人朝着城楼的方向掠去,转眼消失在视线,不多时,又神情轻松的回转。

    看到她穿着自己的外衫,他满意的点点头,不正经的勾上她的腰身,“走。”

    脚下连点,从他的手心中晃出,“你把他们挂在城楼上了?”

    他似乎很开心,全身都张扬着快乐的气息,“对啊。”

    她无奈摇头,眼中却是同样调皮的神情,“昔日一代风云人物,今昔被挂在城门上被人参观着实可怜,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呢。”

    “因为……”他躲闪着目光,“不好看。”

    “不好看?”她咬着唇,猜测着各种可能,“你不是把他们扒光了吊在城楼上吧?”

    他不言,只是贼贼的点头,两眼中光芒四射。

    “你给他们吃的是什么药?”

    风琅琊抓抓脑袋,傻兮兮的乐着,一手勾上她的腰,强行将她扯到怀里,凑上她的耳边,“欲|火焚身丸。”

    “呸。”她一指戳向他的穴道,他飞身躲闪,两个人一人靠着一根树干,呵呵的笑着。

    春|药就春|药,还什么欲|火焚身丸。

    她简直无法想象,两个纵横江湖数十年的人物,被人扒光了衣服,丢进两枚春|药,笔直直的挺着某个部位,大咧咧的给众人欣赏。

    “你这,太缺德了。”与其说是指责,她的话更像是佩服,咯咯的笑着,扶着树干直不起腰。

    “我只是想给江湖人士一些警告,让他们不要再介入朝堂的斗争中。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皇上有对江湖发兵的理由。”他深深的看着她灵动的笑容,收敛了随性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没错。

    东方起了淡淡的蓝白色,两人沐浴在清晨的微风中,单解衣侧脸身边的他,“那日夜晚,你到底说了什么?”

    他轻咳了下,在她的目光中躲闪眼神,忽的纵起了脚步,“我们赌一把,谁的轻功更高,先到下面城镇的请吃早饭。”

    两道人影,如风如电,追逐而去。

    正文 风琅琊的真面目

    清晨,两人带着一路的风尘选了间客栈暂时的梳洗,久日的相处,风琅琊对单解衣骨子里的整洁已多少有了明白,所以入城后的第一选择,便是客栈。

    将自己全身梳洗干净,换了一袭干净的衣衫,她才慢悠悠的坐在椅中,擦着湿发慢慢梳理。

    “哎呀……”一声轻轻的低呼,从隔壁传来,单解衣顿了顿手。

    久无声息,她拈起梳子。

    “嗷。”急促的短声,带着倒抽气,单解衣又停了停。

    擦干了发,梳理完毕,她起身整理着衣衫。

    “嘶……”明显是呼疼的声音,单解衣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呼吸,没有打斗的杀气,那风琅琊的呼疼声又从何而来?难道是昨夜的打斗受了伤?

    可是,他还和自己比试轻功一路奔驰数十里地,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伤的情况。

    “喔!”当第四声怪异声传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拉开门走向隔壁,手指敲上门板。

    “等等。”风琅琊急急出口,接着又是一声闷哼。

    她站在门前想了想,扬起了声音,“你没事吧?”

    “没。”他的声音穿透力十足,气息稳定,应该是没事。

    就在她转身间,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唔。”

    这家伙,搞什么?

    没有迟疑,她伸手,推开门。

    房中的光线和门外的光亮相比,让她有短暂的失明,待视线恢复,她看到风琅琊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什么,瞪着眼前的铜镜。

    “你在干什么?”她靠在门口,没有随意踏入他的房间。从她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梳妆台和他隐约晃动的身影。

    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有他随意轻佻的口吻从铜镜后传来,平常的像是十年一日的习惯,“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说。”不是疲累,只因这天气,实在让人没有太好的食欲。

    “街头的豆浆油条,吃过么?”他提议着,“看你也不像在街边吃东西人,要知道,街边的东西最是美味的。”

    “好啊。”她抱着双肩,赞同。

    “这么随便就答应,不像你的风格。”

    是指她的好,还是指她同意路边的食物?

    她回首,目光遥遥看向街边,唇边浮现浅浅的笑容。

    或许,他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好,曾经也是最容易出口的字眼,至于街头的食物,因为那个人,早已变的不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