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风琅琊,似乎要从他的神色中判断他说的是真还是假,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风琅琊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她在沉默中思量,神色渐渐变的紧绷。

    风琅琊刚刚说的家主命令,在单家够资格称得上家主的人,只有自己和单凤翩,即便是自己的母亲,在卸任后,也只能称前任家主,并且没有号令单家的资格。

    他见凤翩,为什么?

    “他的身份,是个很好的把柄。”他扬起邪恶的笑容,算计十足。

    单解衣的脸,神色不变,“你的身份,也是个很好的把柄。”

    “我孑然一身,单家可不是。”他言辞中,再度刀锋起。

    “你没证据,但你的脸却不容改变。”她的身上,也扬起了如剑般的利芒。

    两人无形的气场,在空气中交锋,碰撞,一时间空气除了冰寒,还有被冻住的凝滞感,就连凄寒的北风,也似乎在这瞬间停住了。

    良久,无言

    突然,两人同时一笑,一个朗然,一个轻灵,传荡开;那冰封的空气,停住的风,重又律动。

    “你不舍得的。”风琅琊大笑着,“何况,我与单凤翩的交易,于你只有好处。”

    她低叹,“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更了解他主动争取的性格,她才无奈,才不知如何回应。

    “不想问内情?”

    “不用问。”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我了解凤翩。”她慢慢抬起眼睛,“我了解你,所以知道你会提什么要求,我更了解凤翩,答案已不必问。”

    “你以为我提的要求是成为你的男人?”他半眯的眼睛睁了睁,犹带几分醉笑,“虽然我的确是想提这个要求的,不过,我临时改变了。”

    “哦?”单解衣有些意外,旋即失笑,为自己的自作多情。

    在那一瞬间,她是不悦的。

    即便是倾岄如此完美的收场,她仍有些感慨的,因为自己无法处理的感情,因为单凤翩的收拾烂摊子,总有种不该让那人出面的愧疚,更有种做错事让他人擦屁股的愤愤,怨怼自己的无能。

    如果这一次风琅琊直接向凤翩提出这种要求,她会敬佩他的聪明,因为她的不作为,找单凤翩比起纠缠她,要直接而容易的多。

    但是,会不甘。

    “我只说,会大大方方的追你,而已。”风琅琊不无惋惜,“真有些后悔。”

    看着他扼腕叹息的样子,她笑了。

    这是对她的尊重,对她感情选择的尊重,他很聪明,聪明的让她找不到指责的理由。

    看到那笑容明媚在月光下,艳丽了黑蓝色的天际,魅惑了群星的光彩,他浅浅低喟,“这个决定,似乎没有做错。”

    身体,弹起,“走吧,明日去见‘天机子’。”

    她目送着他的背影,扬起声音,“你知道他躲在哪?”

    “老地方,‘义剑山庄’。”风中,他的声音远远送来,“老王八惜命的很,自从你让他闭嘴,他真的闭嘴,而且不敢踏出山庄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写完,更晚了更晚了,今天去看了龙门飞甲,被女王坤震撼了,口水哗啦啦的留,一直都没恢复过来,所以更慢了,大家表pia我,我这就去回留言……

    爬去前,再嚎一嗓子,陈坤真的好妖孽啊啊啊啊啊……

    陶涉自尽 倾岄情归

    一场寿宴,本是热闹欢庆,更有数百武林群雄祝贺,只因为林家老妪一句话,再也没有了半分喜庆的感觉。

    人人面面相觑,有人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家,属于白道世家;陶涉,身为黑道三十六盟总瓢把子;武林中或应有点头之交,但是黑白两道始终不两立的宗旨还是存在心中的,更别提联手行事。

    若与黑道事无关,黑道中人是不会介入白道纷争中的,可是陶涉不仅介入了,还如此隐秘的追杀一名女子。

    江湖规矩要么单刀挑战,要么以一挡十,恃强凌弱是不齿的行为,现在这行为竟还是他们最为敬仰的人物做出来的。

    许多人心头,有那么些不是滋味。

    有人站了起来,“总瓢把子,我信您,这事一定不是您干的。”

    “肯定不是,一定是听错了。”

    “就是,更何况黑巾蒙面,又没看到脸,怎么能说是总瓢把子干的。”

    人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各种声音再起,平静的大厅里各种议论交叠。

    自从林家祖孙离去后,单解衣就没有说过话,她的眼神始终看着陶涉,一眨不眨。

    陶涉脸上的惊愕,那种往事被人揭发的痛苦,还有无奈,都清晰地写在脸上,以他成名数十载的风浪江湖而言,显然这是完全不在他意料之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