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搓自己的手指,仿佛还有他的味道残留,贾芍抽抽鼻子,神经质的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还是他的味道,混着酒味,淡淡的男式香水味,沾染在自己的身上,分外的突出。

    看来今天自己只有再度和沙发为伍了,悲催的某人如是想着。

    懒懒的爬起身,她几乎是有气无力的收拾着桌子上的残酒,咒骂着甄朗一肚子的坏水。

    藏那么多坏水,他也不怕胃疼,祝他肠穿肚烂!

    “咕噜……”肚子空鸣,提醒着她没吃半点晚餐的事实,桌子上的饭菜几乎没动,犹自散发着香气。

    夹起一筷子金菇肥牛送入口中,韧中带着香甜,贾芍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人很缺德,但是菜……味道真的不错。

    满桌都是她爱吃的菜,贾芍咬着肘子,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以甄朗的性格,奚落了自己,应该会出来笑笑她的,怎么会半点反应都没有?

    心头隐隐绝得不对,贾芍丢下筷子,悄无声息的走到房间门口。

    房间里没有半点声音,甄朗靠着床头,一盏晕黄色的灯光柔柔的放着温和,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好像没什么。

    贾芍缩了缩脖子,准备离开。

    此刻的甄朗忽然动了动,缩了缩身体,一只手捂着胃,够着床头的抽屉。

    侧脸间,黄豆大的汗水顺着脸侧滑了下来,脸色苍白一片,他的手刚刚摸进抽屉,又缩了回来,眉头不由的皱了皱,看向桌子上的水杯。

    贾芍推开门,“兽医,你怎么啦?”

    甄朗的手不着痕迹的挪开,靠着床板微笑,“今天想睡床?那我们换,我去睡沙发。”

    贾芍不说话,只是脚步轻轻的近了门。

    近距离看的更清楚,他的额头上密布着汗珠,衬衫的衣襟处湿湿的,这样的天气,显然不是热的。

    “你……”她蹭蹭的靠近床边,咬着唇,“你是不是难受?”

    “没有。”甄朗舒展着眉头,声音平静,依然是带着浅笑,“去把你的被子抱来,我出去。”

    她是直,不是傻!

    猫儿似的爬上床,贾芍的手摸向他的额头,眼睛忽闪忽闪的,“兽医,你骗人。”

    摸到一手的汗珠,她的表情顿时十分难看,猛的抓上甄朗的手,“你是不是病了?”

    “没什么。”甄朗手腕用力,把她拽到面前,“喝多了酒没吃东西,胃痉挛而已,想摸药才发现,这里没药。”

    “那我们去、去医院。”她忽然有点结巴,心头乱哄哄的。

    不是那么准吧,她的话什么时候如此灵验了?

    “不用。”甄朗捏了捏她的下巴,“给我倒杯开水来就行了。”

    她飞快的窜下地,厨房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凌乱声,甄朗靠着床头,唇角有淡淡的笑容。

    不多时,贾芍捧着开水,轻轻的放在床头,傻傻的眨着眼睛,呆站着。

    在她的记忆中,甄朗是无法击败的,也是强大到找不出半点弱点的人,这样的他,让她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甄朗拍拍床沿,贾芍乖乖的坐下,一言不发的继续发呆。

    喝了口热水,他的掌心暖暖的抚上她的脸,“你还没吃饭,去吃吧。”

    啊!吃饭

    “你是不是因为没吃饭才胃疼的?”她被人打了一拳般醒了过来,“我去给你装饭过来。”

    才起身,就被人阻拦了,“不用,这是职业病。”

    职业病!?

    “常年精神紧张,有时候会诊赶不上饭,平时注意些基本就没事。”他了了几字带过,却让她的头垂的更低了。

    “那……”她怯怯的抬起眼,“是不是我灌你酒让你发病的。”

    他拍拍她的脸,让她隔着被子趴在他的腿上,“我的身体对酒精分解不是太好,可能刺激了,忍忍就没事了。”

    内疚浮上心头,她贴着他的小腹,手指悄悄的摸了上去,轻轻揉着,那动作换来甄朗的一阵轻笑。

    “丫头,你这动作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贾芍忽然咧出一个傻傻的笑,鼓起腮吹了吹,“痛痛吹走,甄朗不哭,芍芍摸摸。”

    她的动作让甄朗的笑声更大,而贾芍也是窝在他的大腿处,咯咯笑的开心。

    “小时候你被人欺负了,都是我打跑的。”贾芍皱了皱鼻子,轻哼了下,“还要安慰哭的一脸鼻涕的你。”

    “是吗?”甄朗暗中蕴着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朝她抛了个眼神。

    贾芍爬起身,嘟起唇,重重的啵上他的脸颊,“痛痛被芍芍亲跑啦,不许哭啦。”

    甄朗的笑声更加大了,嘴角牵起弯弯的弧度,“还有吗?”

    贾芍想了想,从床上跪起身,双臂伸展,绕上甄朗的脖子,抱上他的身体,“芍芍保护你一辈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