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她去,那……”老头还想说什么,门上忽然传来敲响,“老头,我给你带好酒来了,开门。”

    两个人同时住嘴,周教练嘿嘿一笑,乐颠颠的跑去开门。

    “臭徒弟!”

    “臭老头!”

    两句同样的声音,两个同样的语调,表达着两个人与众不同的亲热方式。

    “我带了两瓶好酒,给你慢慢喝的,在楼下叫了一箱啤酒,一会咱们喝。”

    “怕被我喝倒啊,丫头!”

    贾芍大笑着,“怕把你喝倒了你没面子,年纪大了就不要死撑!”

    “来过两招?”

    “来就来,谁怕谁啊。”

    噼噼啪啪的声音中,厨房中的人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

    “喂,老头,你是不是老伤发啦?”贾芍连连进攻之后,忽然停了下来,闪着眼睛望着周教练发呆,“你不敢正面接我的招。”

    老头哼了声,“这是师父让徒弟,怕一招打倒你,觉得自己教了个草包,很没意思。”

    贾芍收了腿,一屁股就在垫子上坐了下来,“老头,手不行就跟我去那边住上阵子,我叫兽医给你介绍两个好大夫,费用我出。”

    “兽医?”

    贾芍乜了他一眼,“就是小时候你说那个长的漂亮但是一肚子坏水的甄朗,果然坏蛋是从小练成的,小时候坏,长大了更坏。”

    “小时候你们不是很亲热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咬牙切齿了?”老头古怪的笑着,“不过你说他一肚子坏水,那倒是真的,说的好,说的好,这个家伙就是表面好欺负,其实算计的深呢,不是个好人。”

    “那也不是。”贾芍闷闷的打开一罐啤酒递给教练,自己打开一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说坏也不算,至少不抽不喝不嫖不赌,入得厅堂入得厨房,会赚钱会管家,会做人会做生意,长的又帅……”

    贾芍忽然闭嘴,猛的往后一仰,“老头,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教练坏坏一笑,“听你这么说,好像是个做老公的好人选啊。”

    “我当然了解他。”贾芍打了个酒嗝,“从小看到他,胸口有几根毛我都知道。”

    “有几根毛?”

    “赌一把,输的喝酒。”贾芍鬼鬼的笑了下,“你猜是一把胸毛还是两把就行。”

    她靠着软垫,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甄朗的穿着浴袍在她面前晃悠的样子,挂着水珠的肌肤,雪白细嫩,比她这个大姑娘还显得漂亮。

    她用力的晃晃脑袋,想要甩掉那张让她心跳加速的笑容。

    想他干什么?该死的。

    抓抓脑袋,周教练忽然扯直了嗓子,“小子,你有几把胸毛?”

    房间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腰间还绑着围裙,“让你知道我有什么好处?”

    贾芍手一抖,好悬翻了手中的啤酒罐,“你怎么会在这?”

    端着手中的菜,伸到她的面前,“老头给你准备的菜,看看味道怎么样?”

    “你下了泻药吧?”贾芍警惕的瞪着他,生生按下自己想伸手的冲动,“先说你来干什么,他是我教练,和你应该不太熟吧?”

    “熟、熟的很。”老头飞快的喝掉了一罐啤酒,抓起第二罐打开,“谁说他……”

    “我以前可是天天在门口陪你练功的,好歹也算看着长大的,怎么能说不熟?”甄朗若有若无的看了眼周教练,后者很快的夹起一筷子卤菜塞进嘴巴里,不断的点头。

    “帮教练找个医生。”贾芍努努嘴巴。

    甄朗还没开口,教练伸出自己粗壮的手臂,鼓起结实的小老鼠,“我壮的很,不需要。”

    两双白眼同时瞪上他,可怜的教练默默的抓起筷子,塞着菜,继续着自己无声的抗议。

    “好处呢?”甄朗看到贾芍嘴角的卤汁,伸手蹭了蹭。

    贾芍脸一歪,躲了下,手指擦着唇角掠了过去,她只觉得脸颊火热热的烫,从手擦了擦,还是擦不去那残留的感觉。

    “随便啦,你随便提好了。”

    反正他明天就结婚了,还能压榨她多久?

    “那我想想。”

    这一晚,甄朗在厨房中忙碌着做菜,而贾芍陪着教练,疯疯癫癫的一时唱歌,一时大笑,两个几乎是同样性格的人,闹腾的不亦乐乎。

    甄朗看着满地的酒罐子,还有在垫子上东倒西歪的两个人,伸手把贾芍捞了起来,“丫头,回家了。”

    “哦。”喝了整整一个晚上,兴奋的贾芍也有了几分醉意,朝着教练挥手再见,靠着甄朗的肩头脚步虚浮的离去。

    两个人在月光下走着,长长的巷道里只有他们脚步回荡的声音,路灯拉长了两个影子,斜斜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