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李泓渟除了上朝,都窝在中和殿,没日没夜的看书。

    没过几日,他人便生病了,虽只是偶尔咳嗽一声,成安和永昌便如临大敌。

    李泓渟却没当回事,只当是自己熬夜看书所致。

    可身边的奴才却不敢松懈,请了御医,御医开了药。

    德妃如今算是甘泉宫的常客了,没事儿便往这边来。

    陆十安经常往太皇太后那里送东西,有的是给太皇太后的,有的则是给宸儿的。

    偶尔她去的时候,太皇太后也会让她见一见宸儿。

    再加上有德妃,宸儿在太皇太后那里过的也算是不错。

    临近年关,到了宸儿的生日,陆十安又跑来中和殿。她想给宸儿过个生日,李泓渟倒是没阻止,只是拉着陆十安,不停的问书籍里的问题。

    比如不认识的字,还有里面他不懂的一些知识。

    陆十安可没打算告诉他,她只道一句,这些书里的东西,有许多她也弄不明白。

    李泓渟又问,这空间里还有没有其他的。

    陆十安当然回答说没有,还道里面什么都没了。

    不过李泓渟显然是不信的。

    见陆十安一问三不知,李泓渟脸上的笑变了味儿。

    结果等陆十安去太皇太后那里接宸儿回甘泉宫过生日的时候,只得了一句,在这里过也是一样的。

    合着李泓渟的意思是准许她参加宸儿的生日。

    陆十安冷着脸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皇后。

    自从宸儿被抱去太皇太后那里,陆十安就鲜少去皇后那里。

    宸儿的事,秦静知是知道的,她也曾经侧面的和李泓渟打听过,李泓渟拉着秦静知的手,给了她承诺。

    “渊儿是嫡长子,将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至于宸儿就只是大皇子,仅此而已。”

    秦静知是聪明人,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便不再掺和甘泉宫的事儿。

    今日两人遇到,秦静知便邀请陆十安去凤仪宫去坐坐。

    陆十安谢绝了秦静知的好意,这会儿她也实在没心情去吃茶闲聊。

    秦静知也不恼,只是看着陆十安的背影良久,最后一声叹息。

    “在厉害的女人又如何,任凭她曾经有多风光,终究不过是男子的玩物,男人让她风光她便风光,让她跌落泥里,便跌落泥里。”

    瑾儿努努嘴,倒是不太认同主子的话:“她如何风光也不过是个妃子,和娘娘您是没法子比的。”

    秦静知到不这么看:“有什么不一样,若皇上有一天厌倦了,就算本宫是皇后,也一样落不得好。”

    “好了,咱们回去吧。”

    年关,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积雪没到膝盖,百姓的房屋压倒了不少,寒冷的冬日让百姓格外的难熬。

    沈家偷偷来了消息,万宁府那边一切安好,不管如何,这对陆十安来说算得上是好消息了。

    沈家放弃了安京,举家搬到万宁府。

    万宁府如今一半姓陆,一半姓沈。

    如今国家有难,李泓渟又想到了沈家,可沈家如今不在安京,不能如以前那般随时叫到跟前来。

    李泓渟转头便将陆十安叫到了跟前。

    “爱妃,雪灾肆虐,你可有什么办法?”

    陆十安施施然行礼:“臣妾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不过国家有难,臣妾也不能坐视不管,臣妾愿意将首饰典当了,筹出些银两,也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

    李泓渟皱眉,这个答案他不满意。

    “爱妃,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臣妾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你那里,就没有粮食,亦或者可以取暖的东西,还有保暖的衣物吗?”

    陆十安冷笑,她又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皇上说的这些,臣妾没有。”

    李泓渟微眯着眸子:“爱妃,咳咳,咳咳……”

    听到李泓渟咳嗽,陆十安的眸子闪了闪。

    “爱妃,朕知道你本事大,这种事难不倒你。”

    “臣妾惶恐。”

    见陆十安不肯松口,李泓渟微眯着眸子:“你与侯府夫人也有些日子不见了,不知她最近身体可还好吗?”

    陆十安心头一紧,她慌张的抬头看向李泓渟:“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泓渟又转回刚才的话题:“朕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着这么大的雪,大家氏族倒无需朕担心,可普通百姓,哪里有那么多的御寒手段,再加之房屋倒塌,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陆十安心里恨透了李泓渟,面上确实一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

    “皇上说的是,像这种天灾,最倒霉的就是普通老百姓了,看着外面这样厚的积雪,臣妾也想帮他们,可惜臣妾真的没那个本事。”

    这倒不是陆十安藏私,是她真的没办法,唯一能帮助百姓的办法,便是棉花,可种植棉花的技术早就交出去了,空间里的羽绒服也好,保暖内衣也好,数量有限,且这种东西也不可能拿出去给百姓。

    “皇上,臣妾一直在乡下长大,臣妾最大的心愿就是吃饱穿暖,当初臣妾进了空间,见到里面的种子,第一件事就是想着百姓有救了。

    臣妾将里面的种子悉数拿出来,丝毫没有私藏,如今大渊国大面积粮食的种植,难道还不能说明臣妾的所作所为吗?

    臣妾要是有能帮助百姓过冬的办法,又怎么可能藏着掖着不拿出来呢。”

    李泓渟见陆十安这般,只能摆摆手让她退了出来。

    走出中和殿,陆十安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中和殿里,李泓渟对陆十安杀意再起。

    他坚信陆十安还有所隐瞒,只是那宝贝他拿捏不了。

    成安从外面匆匆进来:“陛下,人已经到了。”

    李泓渟大喜:“将人请进来。”

    不多时一个满头银发的道士走了进来。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玉道子,见过皇上。”

    “道长无需客气,道长还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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