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当初他不是没开口,是自己不够勇敢,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如今的她早已经忘记初衷为何。

    若没来安京,若没嫁给太子……

    嫁,呵呵,她不过是个妾,又怎么当的起嫁这个字。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她,又用空间加持,本以为会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却是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傻蛋一个。

    陆十安想笑,笑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可她笑不出来,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伸手去擦,越擦掉的越急。

    刚才的噩梦真的吓到她了,她儿子死了,娘死了,大姐死了,紫鸢死了,所有人的人都死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必须要搏一把。”

    若他还不放过自己,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李泓渟若不是大渊国的帝王,陆十安早就动手了。

    可他是大渊国的帝王,若他有变故,大渊国的百姓也会跟着遭殃,可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今的李泓渟一门心思都在炼丹上,朝廷上的事情已经鲜少去管。

    既然如此,这样的帝王在不在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天还未亮,陆十安就跑到长寿宫外等着。

    太皇太后得知不悦的凝眉,耳畔听着宸儿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由得更加烦闷。

    “让她进来吧。”

    得了允许陆十安飞奔到宸儿跟前,伸手抱过孩子。

    “宸儿,娘在,娘在。不要怕,娘来了……”

    陆十安在宸儿的额头亲了又亲。

    “娘……”

    听着宸儿清清楚楚的叫出这个字,陆十安心痛的不能自已。

    “娘在,娘在……”

    她伸手去摸宸儿的额头,还在烧。

    一旁的奶娘说道:“昨儿夜里又起烧了,大皇子一直不怎么舒服,喂了奶,也喂了水,药太苦怎么哄也不吃,反倒是撒了一身。”

    陆十安心疼的抱着儿子:“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娘没本事。”

    太皇太后被宫女扶着走了过来。

    “你也莫要自责,人吃五谷杂粮,生病亦是难免。”

    陆十安抱着孩子跪下:“皇祖母,求您让孙媳把宸儿带回甘泉宫,小孩子生病,难免哭闹,不要让他在这儿打扰了您。”

    太皇太后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小脸通红的宸儿,摆手道:“罢了,罢了,抱回去吧,等退烧了,你在给哀家送回来。”

    陆十安连忙谢恩:“多谢皇祖母,多谢皇祖母。”

    太皇太后摆摆手,示意她退下,陆十安恨不得飞奔回甘泉宫。

    走出长寿宫,太皇太后还贴心的让陆十安乘坐自己的步辇,也是怕宸儿在受了风。

    回到甘泉宫,陆十安又把她们母子二人关进了房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绿儿在门外守着,将雀儿和喜儿也支开。

    “大皇子已经睡下了,你们都退下吧,这儿有我守着就好。”

    空间里,陆十安先给宸儿吃了退烧药,又按照南星教她的为宸儿做检查。

    “希望娘诊断的没错。”

    南星跟着沈家去了万宁府,宫里的御医她信不过,也只能自己来。

    还好宸儿吃了药没多会儿就睡下了,见他睡的安稳,伸手去摸他的小额头,烧也退了,陆十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泓渟得知陆十安把孩子抱了回去,也没生气,只是叮嘱下面的人看紧点儿。

    玉道子从一旁走过来。

    “陛下可是要去见贤妃娘娘。”

    “道长要不要与朕一起。”

    “贫道正有此意。”

    李泓渟和玉道子去的时候,宸儿还在睡觉,李泓渟不许众人跪拜行礼。

    绿儿见李泓渟大步朝这边走过来,她心慌着急不已,却也不敢出声,只能担心的退到一边去。

    内殿,陆十安侧躺在床边,里面则是睡的正好的宸儿。

    李泓渟见陆十安在床上,略有些失望。

    “宸儿如何了?”

    本来有些迷糊的陆十安立刻来了精神,她连忙从床上起来,给李泓渟行礼请安。

    “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不必多礼。”

    “宸儿这会儿已经退烧了,还在睡。”

    “还是爱妃有本事,御医都束手无策,到你这儿这么快就退烧了。”

    陆十安又怎么听不出来李泓渟的话外之音:“臣妾这里有南星留下的药。”

    “咳咳,是吗?”

    听到李泓渟咳嗽,陆十安的眼角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皇上您也要多注意身体。”

    “无妨。”

    李泓渟坐下:“进来吧。”

    话音落,玉道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福生无量天尊。”

    “贫道见过贤妃娘娘。”

    陆十安随意扫了一眼眼前的道士,只见他鹤发童颜,倒是一副高人模样。

    “见过道长。”

    “朕本打算让道长为宸儿祈福,没想到宸儿已经退烧了,想来有爱妃,也无需道长出手了。”

    玉道子一手拂尘一手掐诀:“娘娘乃世外高人,贫道又岂敢班门弄斧。”

    这道长看着高人相,张嘴说话却不讨喜的很。

    陆十安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道长莫不是在嘲笑我?”

    “岂敢,岂敢。”

    “不知,娘娘可否将生辰八字告知贫道。”

    “忘记了。”

    “看来是娘娘要和贫道开玩笑了。”

    “贫苦人家出生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记得那么清楚。我看道长也是道家高人,你观我面相也是一样的,还是说道长不会观相。”

    “既然娘娘都开口了,那贫道便观上一观。”

    陆十安直视玉道子。

    玉道子也看着她,玉道子不可能直直盯着陆十安,只一会儿便低下头去。

    “娘娘这样的面相贫道还是第一次见到。”

    “道长直说无妨。”李泓渟很是感兴趣。

    “娘娘虽是一个人,却有两段人生,不知贫道说的对也不对。”

    陆十安没承认也没否认:“请继续。”

    玉道子垂眸淡笑:“娘娘虽幼年贫苦,却能白手兴家,崛起于草莽却腰缠万贯,不管娘娘如何,娘娘都是富贵命。”

    陆十安本以为这玉道子会语出惊人,没想到只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玉道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草包,还是说是自己高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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