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那天晚上跑了很多外门弟子,有几个傻缺为了表示自己跑得对,加入声讨余沧海的阵营中,然后,就被余沧海给宰了。

    可如此一来,却是捅了马蜂窝,一者,活人争不过死人,余沧海这等作为反而加重了嫌疑,二者,余沧海为了显露威势,用的正是辟邪剑法。

    他虽然有玄门正宗心法筑基,可心性太差,贪心太重,仅仅数日,便已经心性大变,换了一身大红道袍,涂脂抹粉,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诡异的装束,配合鬼魅一般的剑术,让人更加确信,余沧海练成了辟邪剑法。

    等闲江湖人对此只能忍着,可黑道的人物不会,严三星,玉灵道人,西宝和尚等恶棍先后前往青城派抢秘籍,结果全部都被余沧海杀死,人头切下,悬挂于青城派山门处。

    这等狠辣的作风确实吓退了一批人,却也引来了更多人的关注,林轩的目标木高峰便是其中之一。

    木高峰,形貌丑陋,驼背,使一把驼剑,武功不凡,人品低下,最擅长趋炎附势,见风使舵。

    木高峰为人心胸狭窄,自称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若是跟他结下了仇,那是防不胜防,因此人人对他敬而远之。

    数月前,木高峰和余沧海争夺林家三口,失手杀死林平之,又打死林震南夫妇,结果却毛都没得到,吃了个大亏。

    听到余沧海练成辟邪剑法,武功大进的消息,木高峰哪还能坐得住,立刻起身赶往青城山,抢夺辟邪剑谱。

    这一切,自然都是林轩的安排。

    千术从来不是换牌摇色子,那那只是千门八将之一。

    千门八将:正、提、反、脱、风、火、除、谣。

    正,在赌局上出老千,提,赌档的塘边鹤,专门负责劝人入局,反,用反面方法或激将法来诱人入局,脱,穿帮的时候,帮人逃脱跑路。

    风,搜集情报,望风,视察环境,火,武力解决,即打手及杀手,除,负责讲数以及善后工作,谣,散布谣言,引诱目标人物入局。

    林轩在青城派看秘籍的时候,暗中动用了一些手段,离开之后,各种手段一齐出手,终于引来了木高峰。

    不要让一个老千看破你的性格,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谣”用完了,该用“火”了!

    第13章 狗咬狗

    青城山下的一处客栈,蝶舞为林轩穿好衣袍。

    想了很久,蝶舞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说道:“公子此去凶险,蝶舞愿为公子冲喜,公子”

    古人很迷信,得了疾病,医药治不好,就办几件喜事来“冲喜”,开战之前,见见血,也算是一种冲喜,林轩知晓蝶舞的想法,不过林轩不打算这么做。

    林轩竖起食指阻止蝶舞继续说下去:“不过是两个小喽啰,何来凶险之说,今夜我去报仇雪恨,明日咱们离开这里,寻一处宅院,安家,那个时候,我才会吃掉你。”

    没错,数月时间,林轩并没有碰蝶舞,不是因为什么绅士风度,而是因为辟邪剑谱的副作用。

    辟邪真气的邪性极大,一直以来,林轩都以冰心诀压制,可堵不如疏,没有玄门正宗或者佛门正宗的心法疏导净化这些邪气,总归是个祸害。

    前几日得到易筋锻骨篇,最正统的玄门正宗筑基之法,辟邪剑谱的邪气被净化了大半,再有数日,林轩彻底净化这些邪气,便可以不必“欲练神功必先守宫”了。

    林轩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么一个美人日夜陪伴,早就快忍受不住了,不过还好,和欲望的斗争也是一种精神力锻炼,林轩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月色皎洁,天清气爽,蝶舞,为我吹奏一曲。”

    蝶舞拿出一只碧玉箫,温柔的说道:“公子想听什么?”

    “用爱将心偷。”

    九十年代,林轩的祖师爷龙四的事迹被搬上了荧幕,取名为千王之王重出江湖,电视剧和真人真事自然不会相同,可拍的极为认真,主演和龙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用爱将心偷是这部电视剧的片头曲,林轩平日里最喜欢听着这首歌的纯音乐思索事情,偶尔还会穿上长袍,戴上围巾和圆顶礼帽。

    在那个时候,林轩会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科技不发达的时代,凭借赌术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到了这个世界不久,林轩便把曲子教给了蝶舞,蝶舞坐在一旁,拿起玉箫轻轻吹奏,悠扬的曲调为静谧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暖意,林轩拿出精钢打造的扑克牌,轻轻的拨弄。

    夜色正浓,明月高悬,可青城派的人却战战兢兢,这些时日,余沧海学会辟邪剑谱的消息传出,多有武林人士来抢夺剑谱。

    虽然这些人全部都被实力大进的余沧海斩杀,可连带着被杀死的青城弟子足有三十多人,让本就损失惨重的青城派再次减员。

    余沧海对于这些并不在意,他得到的辟邪剑谱是林轩伪造的,多有缺漏之处,邪气比之原版更胜一筹。

    这些邪气和余沧海本身的贪欲混合在一起,冲散了余沧海全部的神志,他,彻底疯了。

    如今的他自高自大,自信天下无敌,弟子没了可以再招,只要名声足够大,武功足够强,前来拜师的人自然源源不绝。

    一声轻响传来,余沧海停下绣花的手,冷声说道:“最近不怕死的人怎么那么多,杀了一批还有一批,哦,今夜来的似乎是老朋友,木驼子,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余沧海的声音又尖又细,让人感觉有一百条小虫向着耳朵里面钻,难受异常。

    木高峰心中一惊,心说余矮子果然有点本事,自己已经尽量放松脚步了,却仍旧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余沧海一身大红袍,涂脂抹粉,拈针绣花,即便木高峰作恶多端,见过无数凄惨场面,心如铁石,也不由得有些恶心。

    强忍着心中恶心,木高峰推门而入,冷笑道:“余观主好兴致,这等爱好,不愧是前辈高人。”

    余沧海心性早已改变,思维和常人大不相同,对于木高峰的讥讽,没有丝毫愠怒:“是啊,得了辟邪剑谱,我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木驼子,你看我绣的怎么样?”

    余沧海哪会绣花,绣的东西头小腹大,尖嘴前突,却是六道轮回之中的饿鬼道里面的恶鬼。

    木高峰对于这些丝毫不懂,他也没心情和余沧海废话:“余观主好手艺,驼子万万不如,听闻余观主最近得了一桩宝藏,驼子缺衣少食,穷困潦倒,星夜至此,向余观主借几个铜板花花。”

    余沧海冷笑道:“想要辟邪剑谱就直说,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想看辟邪剑谱,好,今天便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一抹寒光已经刺向木高峰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