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倒是实诚,来了这么多人,就你小子敢说实话,你再说说,我为何要约战东方不败。”风清扬饶有兴趣的问道。

    “到华山之前,晚辈觉得前辈是被人以天下道义逼迫不得不参战,现在见到前辈,却知道想错了。”

    风清扬冷笑道:“什么狗屁江湖道义,平日不见人来拜见,出事了让我出头,一群混账。”

    林轩附和道:“大开庙门不烧香,事到临头许猪羊,任凭你把头磕破,自古人忙神不忙。”

    令狐冲对于江湖人道德绑架风清扬也很不满,气愤道:“除魔卫道,本是我正道人士的职责,可他们这般作为,实在是不够光明正大,让人感到齿冷,太师叔,既然你不是被江湖道义逼迫,为何答应约战东方不败?”

    林轩语不惊人死不休:“因为风前辈的寿元到了尽头,一个绝顶的剑客,怎能死在床榻之上。”

    令狐冲惊道:“林兄,你怎么”

    风清扬摆了摆手:“你怎么看出来的?”

    “初次见到风前辈的时候,前辈脸上带着抑郁之气,显然心思郁结,若非前辈功力深厚,怕是早就已经抑郁而终。

    抑郁本是坏事,可坏事坏到极致,未尝不是好事,有这股气撑着,在光大剑宗之前,前辈必然无恙。

    现如今,收了令狐兄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剑客,华山气宗剑宗合为一体,前辈的抑郁尽去,没有这股气撑着,求生欲望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一个苍老的剑客,最后的愿望必然是,在我老的拿不起剑之前,赐予我死亡,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风清扬笑道:“好,好一个不许人间见白头,好一个剑客不能死于床榻,林小子,你果然有点本事。”

    “太师叔,我”

    “你什么你,等你老了,你就明白了!”

    第70章 叙旧

    “令狐兄老了的时候,是想要病死于床榻,还是豪饮百杯,和一个绝顶剑客生死对决?”

    令狐冲本来还在纠结,林轩一句话就让他放下了不安,人固有一死,绝顶高手,焉能老死病死!

    风清扬说道:“都快死了,我这身功夫留着也是浪费,林小子,你再和令狐小子比几场,我再指点你几次。”

    这等好事,林轩自然是求之不得。

    原本,心思抑郁的风清扬在武道境界上是稍逊东方不败一筹的,现在,风清扬打开了心结,武功自然有所长进。

    只不过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只有一战之力,甚至只能全力出手七八招,好在林轩这里有茯苓首乌丸,可以让风清扬保持充沛的精力。

    这便是杏林圣手的价值,千年茯苓,人形何首乌都是大补灵药,令狐冲服用没事,风清扬服用却会虚不受补,练成丹药之后,不论先天不足的小孩,还是寿元到头的老人,都能服用。

    风清扬很豪气,指点林轩,指点任盈盈,指点蝶舞,他看得出任盈盈用的是昆仑剑法,看得出蝶舞的青城心法,但他连问都懒得问,但有破绽,必然指出。

    五月十五,日月神教的人吹吹打打上了华山,东方不败躺在十六人抬着的大轿之内,轻纱笼罩,恍若神仙。

    左冷禅看着东方不败的大轿,冷笑道:“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东方不败也不动怒,反而赞同左冷禅的说法:“若是如此,今日可真是我的幸运日,唉?我感觉到了老朋友的气息,任我行,别躲了,不敢见人么?”

    听到任我行的名字,左冷禅立刻凝神聚气,小心戒备,他和任我行的恩怨,三言两语难以言明。

    十余年前任我行左冷禅剧斗,未曾使用吸星大法,已然占到上风,眼见便可制住了左冷禅,突感心口奇痛,真力几乎难以使用,却是异种真气造反。

    正彷徨无计之际,忽见左冷禅身后出现了两人,却是左冷禅的师弟托塔手丁勉和大嵩阳手费彬,任我行顺坡下驴,赶紧离去。

    这一场拼杀,面子上似是未分胜败,但任左二人内心均知,自己的武功之中具有极大弱点,当日不输,实乃侥幸,自此分别苦练。

    任我行思索过甚,被东方不败抓住机会,囚禁于西湖梅庄十二年,左冷禅殚精竭虑,思索出了寒冰真气作为底牌。

    听到任我行的名字,左冷禅朗声说道:“任我行,偷偷摸摸,躲躲藏藏,见不得人么?”

    任我行飞身而出,哈哈大笑:“老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来见不得人,姓左的,十几年没见,不知你武功进步了几成。”

    “你试试就知道了。”

    言毕,左冷禅一掌打向任我行,任我行丝毫不惧,出掌还击,两人内功深厚,双掌交锋,空气中满是爆鸣声。

    左冷禅退后三步,面无表情,任我行退后两步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以内功而言,任我行更胜一筹,可方才対掌之时,任我行想要以吸星大法偷袭左冷禅,岂知一吸之下,竟然发现对方内力空空如也,不知去向。

    吸星大法不是万能的,功力凝聚,吸不动,速度太快,吸不了,但在瞬息间将内力藏得无影无踪,让他的吸星大法无力可吸,别说生平从所未遇,连做梦也没想到过有这等奇事。

    左冷禅冷笑道:“我这一掌如何啊?”

    任我行不屑的说道:“不过如此。”

    东方不败轻声说道:“任教主,你是来取我人头的,还是想要黄雀在后?”

    “不为取你人头,也不想做黄雀,只是今日我两个佩服的人在此,不来看看着实可惜。”

    任我行一脸正义凛然,不明真相的八成被他骗了,就这话,谁信谁脑残。

    左冷禅知道任我行高傲无比,奇道:“姓任的,不妨说说,你最佩服谁?”

    任我行道:“我平生最佩服的人,便是东方不败!”

    此言一出,知晓江湖事的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左冷禅讥讽道:“怎么,担心东方不败出手杀你,说好听的讨饶不成?”

    “老夫从不做这等下三滥的事情,老夫自认武功绝顶,心思机敏,只道普天下已无抗手,不料竟会着了东方不败的道儿,险些葬身湖底,永世不得翻身,岂能不佩服?

    别说老夫,就连老夫的女婿,对于东方不败也是佩服得很,和老夫说什么天下间唯有东方不败参透了权势富贵,境界超凡脱俗,老夫这等凡夫俗子,自是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