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皇也觉得冤枉,他自己练刀,林轩也用刀,用刀当专心,不可分心学剑,与其拿一本没用的东西回来,不如交给一个少年英杰,结个善缘。

    刀皇不认识步惊云,却认可步惊云的天赋和意志,这等人物,只要不死,必成大器,值得结交。

    “师父,什么是魔?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魔么?”

    “人心如神,则为神,人心似魔,则为魔,百多年前有高手自称神魔,但不过是一家之言,真正的神魔,不在于血统,不在于修为,而在于内心。”

    幽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轩道:“你这几天缠着凤舞学箭术,你可知凤舞的故事?”

    “不知,徒儿最喜欢听师父讲故事了,师父快讲。”

    “这件事,要从五百年前说起,五百年前,有一个绝顶高手,名为大梵天

    最终,无名以一敌万,大破十大门派高手,十大门派自此凋零,天下会趁机崛起。”

    幽若道:“师父说的对,我爹干的坏事很多,但比起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强了十倍百倍,师父,凤舞姐姐为何嫁给了龙袖?他们不是仇人么?”

    “一代人的事情,一代人解决,凤舞的仇恨是针对快意老祖,不是龙袖,若是仇恨代代相传,你和小敏如何相处?至于感情,没法说,他们或许忘了,或许没忘,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凤舞爱的是当初的小五,不是武林神话,明白么?”

    “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师父,能说说那个头颅的故事么?”

    这次出门,林轩带了一个木盒,里面是一颗被冰封的人头,幽若很好奇那个人头是谁,值得林轩如此大费周章。

    “那是你爷爷。”

    “我爷爷?”

    “对,你爷爷,当初的追魔七雄之首,紫衣老大。”

    幽若道:“既然名为追魔七雄,想来也是正派人物,没想到,我们家竟然也有正道豪侠。”

    “狗屁的豪侠,来,时间还早,我来和你说说你爷爷当初干的那些破事。”

    一路走,一路讲故事,第一第二第三三个家族的恩怨,凤舞无名和十大门派的情仇,紫衣老大和黑瞳的灭门之恨。

    幽若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有的听过另外的版本,但无论她信不信,她的心智,都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成熟起来。

    正邪的区别,爱恨的纠葛。

    有些事情她该承担,有些事情她该远离。

    第414章 步白素贞

    长期看武侠的人可能很熟悉两位香港漫画家,马荣成和黄玉郎。

    以影响力而言,得益于影视剧的加持,马荣成先生更大一些,以故事性而言,林轩更喜欢黄玉郎的漫画,尤其是天子传奇前两部。

    至于相关,自然是天子传奇更好,毕竟,天子传奇前两部的作者是黄易。

    风云系列充斥着命数和悲剧,不管是主角风云还是普通配角,无一不是悲惨至极。

    别说林轩不是什么圣母,就算是知晓一切剧情,武功堪比笑三笑的圣母,也无法拯救所有人的悲剧。

    有些人的悲剧来自于贪,有些人的悲剧来自于嗔,有些人的悲剧来自于痴,有些人的悲剧来自于血脉,甚至,有些人的悲剧完全就是个意外。

    比如,黑瞳。

    黑瞳曾经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父亲慈祥,母亲温婉,弟弟可爱,家里富足,乐善好施,有口皆碑,黑瞳到了成家的年纪,前来求亲的踏破了门槛。

    这是何等完美的生活,可惜,风云世界是残破的,是悲剧的,不允许这等完美出现。

    追魔七雄大肆屠戮,什么狗屁屠魔,什么狗屁正道,不过是一场劫掠罢了,紫衣老大直言不讳,他们屠戮这户人家,只是因为求财,不是什么正义。

    故事讲完了,林轩也到了目的地。

    “晚辈林轩,求见前辈,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林轩把紫衣老大的人头扔了出去。

    林轩对于真气的掌控细致入微,在千百刀气把紫衣老大千刀万剐的时候,寒冰掌力从天而落,不仅保存了紫衣老大的容貌,连惊恐的表情都保留其中。

    这个容貌,这个表情,黑瞳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是她一生的执念,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把这个人千刀万剐,撕成碎片,可现在,这个梦,破碎了。

    别人帮忙报仇,本该是好事,可对于神经有问题的人而言,这是天大的坏事。

    “你竟然敢杀了他,他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杀他!”

    一股黑气涌了出来,狂暴的掌力轰向林轩。

    林轩眉毛挑了一下,一道刀气凭空升起,把掌力分成两半,劲力消散,林轩和幽若的衣角都没有摇动半分。

    “就凭你这点本事,怕是要等到他老死,这颗人头是领路钱,请带我去见魔。”

    黑瞳冷笑道:“你敢么?”

    “当然敢,不过,我该称呼白前辈,还是步前辈?”

    话是这么说,林轩心中还是吐槽道:就她这比狗屎还烂的运气,叫什么白前辈,想叫白前辈,出门捡个金矿再说。

    风云世界并不缺乏女性高手,这位“魔”就是其中之一。

    她原名白素贞,对,白素贞,只不过她不是千年白蛇,而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天才。

    出生一个月开口讲话,五岁饱读诗书,八岁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任何人所出的对联,她均能一一成对,她所出的对联,从没有人可以对出,她父亲为她所聘的十二塾师,在她九岁那年,便自愧不如,纷纷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