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音迟疑片刻:【……因为你对这只狗余情未了?】

    程恣睢:【……】

    娃娃音:【宿主您想啊,如果顾逾钊的宿主不是你的狗,以教主大人的能力,想要顾逾钊‘消无声息地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程恣睢:【他根本没必要告知我任务内容,大可以直接动手】

    娃娃音:【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是人都不会做,再说万一第一次没得手,他还有第二次机会吗?还是狗方便一点呢】

    程恣睢:【……】

    其实系统说的没错。

    他一个魔教教主也免不了入乡随俗,开始遵纪守法起来,一般人大概很难突破心理防线,接受这种杀人的任务。

    但狗不一样。

    狗咬人不犯法。

    狗也不知道杀人是错的。

    而如果这只狗恰好是他的狗,在他孤寂一人的时候,陪了他整整十八年呢?

    那他不但不会伤害顾逾钊,反而会想法设法保护他不受伤害。

    可如果顾逾钊不死,傅离骚就始终处在危险中。

    而如果傅离骚不死,顾逾钊就会被系统弄死。

    这是拿一个二选一的命题,来往死里逼他啊!

    程恣睢以手扶额,忍不住冷冷地笑了起来。

    顾逾钊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腿:“主人,你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可怕?

    “没什么,”程恣睢软下声音,笑着摇摇头,随手揉揉顾逾钊凌乱的头发,“你怎么过来的?”

    “我跑过来的,嘿嘿嘿。”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跟着车跑过来的,幸亏堵车,才没有跟丢。嘿嘿嘿。”

    程恣睢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被拍没有,如果拍了,大概等会儿热搜就是——三金影帝当街狂奔。

    ……

    头大。

    程恣睢问:“这栋楼里这么多户,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呀,”顾逾钊嘿嘿地笑着,又用鼻子嗅了嗅,“虽然和从前闻起来不太一样,但还是一样好闻。楼下大叔本来想拦我呢,但后来态度可好了,不但告诉我你住哪一层,还亲手帮我按电梯……省得我一层一层找了。”

    程恣睢:“……”

    人的鼻子也能这么灵的吗?

    算了,这个世界原本就不怎么科学。

    傅离骚在门外听着,气得手指都微微颤抖,胸中宛如塞了一百只柠檬,蛰得他心肝脾胃肾生疼生疼,浑身上下无处不难过。

    还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那明明是只有他才能闻到的味道!

    屋内。

    程恣睢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顺便找机会问下他的经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飞快地换了身衣服,拎起钥匙和手机,拉开门,就看到傅离骚站在门外。

    程恣睢:“……”

    傅离骚身姿颀长,和平常一样站得笔直,镜片后的眸子宛如冰晶琉璃,没有一丝温度,浑身散发着寒气,像个人形制冷机。

    人形制冷机伸手推了推眼镜:“我忘了拿车钥匙。”

    程恣睢已经完全放弃挣扎了,笑了笑:“哦。我送他下去打车,他来得匆忙,没带钱。”

    傅离骚淡淡看了他一眼,心里阴阳怪气:那可不,追车追过来的,能不匆忙吗?

    但面上却丝毫不露,淡淡道:“那正好,我送他回去吧。”

    程恣睢担心他的傻狗路上口不择言,迟疑了一下。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还做过同桌呢,”傅离骚唇角勾了勾,眼底漫上一丝笑意,但却比不笑的时候更瘆人,“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程恣睢暗暗叹了口气,递上车钥匙:“路上小心。”

    顾逾钊小孩子一样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傅离骚:“我不坐他的车。”

    程恣睢伸手拍拍顾逾钊的背,在他耳边小声道:“他就是这个样子,表面上看起来凶,其实人很好,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多话,乖乖的,回家以后等我的消息。听话,嗯?”

    傅离骚实在看不下去他们当着他的面儿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我不听话吗?”

    程恣睢心累极了,笑着说:“听话,你最听话了。”

    傅离骚:“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

    程恣睢:“……”

    他之前心神不稳,都没听到傅离骚的脚步声。

    程恣睢也不知道傅离骚听去了多少,当着傻狗的面,他也没办法解释:“我……明天和你说。”

    傅离骚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根本不想载顾逾钊回家,只是为了探探他的口风,顺便敲打一下这位不识相的情敌。

    但顾逾钊仿佛对他极为防备,双手扶在膝盖上,坐在后座,脊背绷得笔直,双眼一眨不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