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

    吴羌浑身发抖,走到石凳边,躺下,脸色惨白,颤抖着闭上眼睛。

    胸口被盖上了薄石板。

    片刻后,只听duang的一声巨响。

    重锤落下之处,石板顷刻粉碎,碎屑四处飘扬。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吴羌下意识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

    他等待着痛苦来临,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感觉到什么疼痛。这时,他听到程恣睢淡淡道:“别装死,起来!”

    吴羌脊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恍恍惚惚地起来。

    程恣睢对杂技师抬了抬下巴:“你!”

    ……

    三锤,每一锤下去,石块都化为齑粉。

    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现场的惊呼声一声比一声大。

    弹幕上也有不少人说要报警了,现场已经有人在拨打120。

    程恣睢丢下铁锤,对工作人员笑了笑:“疼吗?”

    工作人员刚起来,梦游一样摸了摸胸口:“哎?不、不疼啊。”

    杂技师:“我……我也不疼?”

    程恣睢:“吴导呢?”

    执行导演吴羌脸色惨败,摇了摇头。

    “只要吴导在节目录制期间别再搞幺蛾子,我就不追究了,否则……”程恣睢掐掉麦,凑近他耳边,凉凉道,“你不但会成为你背后主使的背锅侠,声名尽毁,还会死于非命,无人能查出你真正的死因。”

    他说完之后还笑了笑:“当然,信不信由你。”

    这件事针对顾逾钊,多半和与顾逾钊工作室对赌的经纪公司渊博娱乐脱不了干系。

    但眼下离《世纪大挑战》第一期录制结束还有两天,不是追究幕后黑手的最佳时机,如果当场把事情闹大,不但会牵累节目组和其他嘉宾无法继续录制节目,吴羌也一定会被丢卒保车,推出来做背锅侠。

    倒不如先拿住吴羌。

    只要吴羌这几天不敢作乱,等录制结束,再找那些毫无底线的王八蛋们算账不迟。

    程恣睢说完那几句话,没等吴羌回答,就退后两步,打开麦克风,笑盈盈对现场所有人说:“因为我被人质疑演不出秦覆的气场,心里不服,就让吴导他们配合我演一出戏。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

    现场所有人:???

    弹幕里:真的是演戏?!

    虽然的确很有大魔王的气场没错,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现场大部分人虽然觉得这戏演得太过了,但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

    只有知道石板真相的少数现场工作人员脸色仍旧不对,面面相觑,但总导演刚才传话说让他们暂时别声张,所以也都没说什么。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录制继续。

    最后一个杂技环节结束之后,嘉宾们都回到了游轮上,开始处理食材,准备晚饭。

    因为方才的风波,大家虽然都保持着平常的嘻嘻哈哈,但笑容都略微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卢玉潇和路悠悠。

    林锐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但他平时就不怎么和小辈们亲近,工作人员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儿嚼舌根,他也就只当是小孩儿们闹别扭了,没往心里去。

    第一天的直播结束之后,嘉宾们各自散去休息。

    卢玉潇走到他旁边:“你……”

    程恣睢微笑:“怎么了?”

    卢玉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没事。总导演叫你过去。”

    ……

    次日,海面上风平浪静。

    按照录制日程,上午是摩托艇比赛。

    书中,顾逾钊就是在摩托艇比赛的时候出了安全事故,虽然现在剧情已经被改变了,要害顾逾钊的人也已经被他揪出来恐吓住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出意外?

    若是其他人遇险,他还有把握救起来。

    但顾逾钊的死是书里写好的剧情,程恣睢不敢冒这个险,便作作地说:“导演,我怕水。”

    顾逾钊本来就是只旱狗,赶紧跟风,面无表情地冷冷道:“我也怕水。”

    程恣睢笑微微道:“顾老师也怕水呢,导演,我们能不能放弃啊?”

    总导演陆寂言:“这……”

    卢玉潇:“我也怕水。”他指了下旁边的路悠悠:“她也怕水。”

    路悠悠:“……”

    陆寂言:“……”

    观看直播的所有人:“……”

    路悠悠在进入娱乐圈前,是游泳运动员,还得过全国中学生游泳比赛的冠军。

    她指了指自己:“我?怕水?”

    卢玉潇看了她一眼:“对,你怕水。”

    “既然我们都怕水,”卢玉潇说,“陆导,要不然就把这个项目取消了吧?”

    卢玉潇是他父亲卢疆托关系塞进来的,出发之前卢疆还曾托陆寂言多多关照。

    陆寂言想到昨晚找程恣睢和工作人员谈话得知的真相,心想万一出点儿什么事,他脱不了干系,也没办法和卢疆交代,于是暗暗叹了口气:“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