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愣住了,“呃。”

    “我们是个互联的性质,现在市场竞争又这么激烈,舆论口碑对公司很重要。你作为公司领导层之一,说话口无遮拦,也不知道注意着点。现在明星的粉丝都那么狂热,你得罪得起码?别人女明星是招你惹你了?”

    林德反倒给喷了个劈头盖脸,只好连连检讨。

    “这次扣你三千奖金,希望你以后别再犯。”

    告状不成,居然还给扣了三千,林德几欲吐血,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呢,陈锋当众打人的影响是很恶劣,就劝退离职吧。但应该给他完整发放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另外,他现在住的员工福利公寓,如果他自己还想住,那么他可以用特惠价续租。明白了吗?”

    领导的手段就是这样,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扣林德奖金,再直接开除陈锋,但同时又给足陈锋补偿。

    这般施为,既维护了林德作为中层领导的权威,同时又不至于将陈锋得罪得太死。

    这就是大领导之所以能当大领导,林德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依然只能停留在区域经理这个位置的原因。

    陈锋的楼上,正时不时传来轻微的歌声,想来是钟蕾正在练习清唱枯燥。

    不同于上一次,尽管双方已经签订合同,但这次钟蕾并未急着立马把枯燥的伴奏给弄出来。

    她还在等乏味的资金回笼。

    钟蕾没告诉陈锋一件事。

    其实她对乏味的质量一直很不满意,甚至深深的自责着。

    起初时,她认为乏味这首歌最后的成品简直无可挑剔。

    倒真不是自恋,而是她着实找不出自己的缺点。

    但时间长了,她反反复复的听这首歌,慢慢的开始察觉到一丝很隐晦的违和感。

    钟蕾渐渐找到了原因。

    是伴奏出了问题。

    纯电子编曲而来的伴奏,虽然质量稳定,但失了灵性。

    艺术是个很主观,很难量化的东西,重点在于感官上的领悟。

    所以这次制作枯燥,钟蕾决定绝不急于求成,她要力争把每一种乐器伴奏的细节,都做到极致。

    追求完美,那肯定就要花钱,要花大价钱。

    由于钟蕾还没签经纪公司,枯燥同样是两人的个人合同,所以枯燥的制作费,这次还得两人自己掏。

    两人一共拿了税前五万的签字费,但这肯定不够。

    钟蕾想按照自己想要的效果做出枯燥,总投资应该不会低于三十万。

    这事儿她还没和陈锋这个合伙人商量。

    毕竟在此之前,她并不能确定乏味可以火成什么样。

    如果没赚到多少钱,那就继续电子编曲,能火,能赚到钱了,她这才真正动了大制作的心思。

    陈锋这时候也是欠考虑,回到家里后,只自顾自的忙乎着上目,考虑走人之后应该做点什么好,是继续上班?还是从现在开始创业?

    创业做什么?全力以赴的写歌?

    那是不是应该开一个文化公司?

    又或者只专注于当一个卖歌的个体户?

    但如果当卖歌个体户的话,是不是应该找一个专门给自己唱小样的聘用歌手?

    陈锋不可能一直利用钟蕾这个本尊来给他唱小样。

    现在钟蕾已经红起来了,后身份地位自然会不一样,她的时间也会很忙碌,再麻烦人家给他唱卖歌的小样,不合适了。

    此外,陈锋还在研究员工被离职后应该如何合理合法的维权。

    他可不想给客来公寓留下把柄,然后被公寓送进牢里去。

    他正琢磨着,房门被人敲响,是钟蕾。

    “什么事啊?”

    打开门,陈锋问道。

    钟蕾从背后摸出吉他,“我把你谱子稍微改了改,暂时改成了全吉他伴奏。你要不要听我唱一次感觉一下?”

    陈锋低头看表,“这都九点过了,邻居们不会有意见吧?”

    钟蕾想了想,指了指很具公寓特色的,用玻璃幕墙隔断出来的小卫生间。

    “到里面去。”

    “啊?”

    “啊什么啊?来呗!”

    于是乎,占地面积不足三平米的狭小卫生间里,挤进来两人。

    其中一人还抱着吉他,令得空间更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