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乘坐五万人的超大型太空运输舰,从距离大雪山基地一千一百公里处的珠峰太空中心升空,驶往缓缓盘绕飞行于远地太空轨道上的交通枢纽太空站。

    在这艘太空舰上,除了坐满大雪山基地的近万名新兵之外,还有来自另外六个大型基地的共计近四万新兵。

    等抵达枢纽站后,这五万新兵将会与其他来自全球各地的数百万新兵一道,先汇聚于此,然后又乘坐成千上万的中小型运输舰,去往盘绕在多重不同层次太阳轨道中的舰队。

    目前全人类攻击拥有近百万个舰队,数千万艘不同规格的战舰。

    在几乎耗尽太阳系内所有金属、半导体、稀有金属以及各种元素之后,人类一共建造了数千万艘各型战舰。

    每个舰队规模或大或小。

    天心舰队这等规模的主战舰队,拥有上千艘不同型号的战舰。

    搭载舰载蜂群战机的母舰、指挥旗舰、主战巡航舰、驱逐护卫舰、突击战斗舰……

    其他低级别舰队,则是从十数艘到百余艘不等。

    这百万舰队并非扎堆驻扎在一起。

    而是呈军团的形式,相对靠近着,分布在太阳系中各层轨道附近,组成共计三重十二个军团的的舰队防线。

    其中天心舰队所在的天王星一区军团,便驻扎在天王星轨道之外。

    “看见那堆星光没有?那是明的认知中,宇宙中一切能源看似可以分为无数类,但其本质都是波,同时,当这段能量波呈现出规律运动后,又会转化为物质。

    光、辐射、热能、电能等等一切能源的最终本质都是波。

    光,则正是这种能量中,人类最容易理解的一种形态。

    地球诞生至今已有455亿年,也被太阳的光芒照耀了455亿年。

    在地球这悠长的历史中,生命起源,细胞结构复杂化,形成微生物、植物、动物……

    其中的植物,正是生产者。

    所谓生产者的含义,正是利用太阳光为能源,完成光合作用,以形成有机物,并最终被动物与大自然利用消耗,再回归为热能。

    这些热能又不断的通过大气层,弥散到宇宙之中。

    假定大气层是个向内封闭的存在,热能无法弥散,那么其实地球的质量,必定一直在增加。

    增加的这部分,就是光的重量。

    光线照在地球上,除了被反射回宇宙,也会被地球吸收一部分,那么地球会受到光压的冲击。

    这个光压或许极度微小,但却客观存在。

    这正是光这种能量的质量化表现。

    在植物诞生后,叶绿素的出现,让地球对太阳光的吸收效率得到质变。

    光合作用,在人类掌握反物质技术之前,依然是人类所见最高效最不可思议的能源利用方式。

    它充满了大自然的玄奇。

    它的诞生,仿佛宇宙仁慈的馈赠。

    在光照到树叶,投进叶绿素的瞬间。

    光被吸收了,转化为一段纯粹的能量。

    这段能量跨越时空的局限,在光的层面湮灭,又在叶绿素的层面自虚无中诞生,准确的命中了那个测不准的电子,将其击飞,最终催化完成一系列的反应,生成at。

    谢尔盖的灵感,便源自于光合作用,源自于对这个从光到物质的转换过程中,那足以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桎梏,不可思议的超高效率量子转化。

    谢尔盖吸收了前人所有的知识,尤其是另一位伟大的生物学家赖闻明的全部成果,模拟设计出了一段人造dna序列。

    这是一种不应该自然出现在宇宙中的伟大生命。

    两百余年后,生命科学院的那一代专家将这段dna序列从理论转化为现实,并合成了两粒种子,分别由不同的飞行器载往太阳系内空间南北两极直线对应的两点。

    这两粒种子在宇宙真空中吸收光线,发芽生长,长出一片薄如蝉翼,却又能承受太阳风与宇宙辐射的巨大的膜。

    几十年过去了,两片膜最终在黄道面完成精准的对接,成为一个橄榄型的巨蛋,笼罩了土星与天王星之间的轨道。

    它既是机械,又是生物。

    它在宇宙真空中存活,并完成光合作用。

    与发生在一棵树里的量子反应不同,戴森膜中与光合作用相关的量子反应,更令人惊叹。

    可以这样理解,一缕光在太阳轨道的这一面照射到戴森膜上,汇聚出的那一抹能撞飞电子的能量,可能在太阳轨道对角线的另一面诞生。

    这瞬间,能量跨越了三十亿公里的距离,是光速的无限大倍。

    与普通的植物又不同,戴森膜上被撞击出来的电子,并不会马上去撞击元素生成at,而是会盘旋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电流,绕着戴森膜盘旋运动,并最终形成了一个符合安培定则的巨大线圈,形成了与太阳南北极磁场同轨的巨大电磁场。

    这个推动电流流动的电压,在人类目前的理解中,是无限大。

    人类利用这个电压差,在戴森膜上构建并联电路,在太阳系空间内构筑出庞大的超远程微波输电网络,将电流送达到各个星球与太空基地上,为人类提供能源。

    在唐天心的快速穿梭机前往天王星外轨道时,时不时的变向,就是在避开那肉眼无法看见的微波输电网。

    另一面,伴随电流的螺旋涌动,电子汇聚在戴森膜南极的生物核心上。

    电子流在这里出现了分类,先是再度回归本源能量,然后重新凝聚为物质。

    夸克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