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没有机会提前逃走一部分人?

    这个问题注定成为得不到答案的无头悬念。

    各大研究院里都有专门的科研人员对太阳穹顶进行长期分析,但到目前为止,均无建树。

    人类对其力场结构、分解物质和能量的原理依然一无所知。

    因此,不可能通过理论计算得出结论,只能实际引爆看看效果。

    但考虑到潜在的巨大风险,会议最终决定不试炸。

    “继续加大产能,囤积更多黑洞炸弹,九月份时再决定如何分配。”

    这是最高首脑会议的最终决定,陈锋不反对也不表态支持。

    不是他装逼,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3020年7月1日,陈锋的基因唤醒度正式突破38。

    他是第一个唤醒度冲破38的人类,领先已达378的林布02。

    随着唤醒度持续升高,他从脑波协同共振训练中获益的速度终于稍微放缓。

    陈锋很清楚,不是自己的身体达到了极限,是脑波协同共振训练这门科技的效能渐渐达到新的极限了。

    这半年多一点时间里,陈锋和所有人一起,几乎做完了一切能做的尝试。

    有成功,自然就有失败。

    陈锋极度看重的种植计划几乎毫无寸进。

    种植计划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可别说种出第一个零件了,就连稳定的人造生命基因组都没设计出来。

    起初,项目组最宏大的构思是用一个基因组囊括整艘战舰。

    后来发现难度过大,退而求其次,将战舰划分为十余个组成模块来设计基因。

    然后发现模块的难度也太大,继续缩小范围,从更小的功能单元开始切入

    现在设计方案已经变成了一个简单的舱体结构物,依然希望渺茫。

    更无奈的是,越是深入,研究人员便越是清醒的意识到,设计一根螺丝钉的“基因”与直接设计出完整战舰其实并无本质区别。

    难点不在那些看似冗杂的定向表达细节,而在于从无到有的制造出一个太阳系内原本不存在的生物种类。

    若非陈锋是该项计划的坚定支持者,种植项目组里的研究人员只怕早已精神崩溃撂挑子不干了。

    立项、尝试、推翻、重新立项

    种植项目组始终在如此痛苦的摸索中蹒跚前行。

    3020年7月7日,陈锋参加了一堂种植项目组的阶段性会议。

    他仔细翻阅了研究进度表,看了不少错误答案,脑海中灵光乍现,提出了个被人忽略大半年的构思。

    “既然事实已经证明从无到有设计出一种新生命的难度,那么我们得尊重事实,尊重大自然。我们为什么不尝试性的在地球上原有的基因库中提取财富呢?”

    “比如依托于蓝鲸、恐龙的基因去设计战舰,再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一些功能化的微调。既然没办法直接长成动力舱,那么我们就把动力舱做到每一个细胞结构中去。将能产生反物质并生成电力的病毒嵌合进生物战舰的细胞,那么每一个细胞都是动力舱。我们让蓝鲸战舰在太空里游起来。”

    “其他部位也同理,比如武器系统。我们在近战武器系统里嵌入雀尾螳螂虾的基因。中程武器里嵌入射炮步甲虫的基因。”

    “至于单人的小型飞行器,我们则嵌入蜻蜓”

    话讲到这里,陈锋短暂的愣了一下。

    他想起复眼者的蜻蜓战机。

    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

    众人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

    搞研究便是这样,一些明明普通人就能反应过来的看似简单的道理,一旦钻进牛角尖,即便是群体智慧一起开枝散叶,也没那么容易走出来。

    或许陈锋提的点子曾有人想到过,但这人手头有一个原方向的小任务,他寻思做完手里的事就往上面打报告,结果等他一回过神,便好几个月过去了。

    还有可能本就有某小团队在开发这个方向,但技术能力和资源分配不足,迟迟拿不出成果。

    这部分小团队也没能力影响大局。

    群体思维陷入盲区困境,反而比个人的思维僵化更难转向。

    这种时候,便需要领袖站出来,把其他人从思维困局里强行拽出来。

    陈锋担当了这个角色。

    被他启发思维后,种植项目组即刻转向,全力投入嵌合式基因架设工作。

    陈锋钦点了一名核心项目负责人,江欣怡。

    这长发妹子让他印象深刻,她也是个能出奇招的主。

    散会后,虚拟会场中人们陆续离开,负责协助主持的董山走了过来。

    “陈陈锋。我个人是这样看的啊。其实我觉得种植项目组现在做的事意义不大,即便你刚才提出来的方向可行,最少也还要几十年。”

    “当年谢尔盖尝试将软体动物、微生物、高温细菌与人类等各种生物的基因杂糅进戴森膜的体系里去,也只是完成了初步的设计方案。到最后真正成型,也依然用了很多年。咱们这次再拼,也拿不出可以被你记下来的可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