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一年一度的评选笼盖的范围是全人类!

    第一先锋学院尤其在军事指挥官与特种战斗员领域内的培训,更是独树一帜。

    驾驭海量纳米智能作战机器人体系的建立,便是由该学院完成。

    在2996年郑峰诞生后,7号星开启了快速繁衍模式,如今行星内总人口上亿,每个月产生的适龄儿童多达六百万,第一先锋学院每月招生一次,却拢共只招不足两千人。

    这座庞大的建筑与里面的数十万名教职工、堪称人类学府最强的各种实验设备、模拟装备、实战训练装备,每年只为二万四千人服务。

    最顶层的广场,正是第一先锋学院幼儿培训部的训练操场。

    其实这里曾经是高级装甲训练部的无武装基础甲的运动训练场,但由于某人即将入学,并且很多人都认为应该给某人创造最好的幼儿运动环境,便将这顶端露天广场与另一栋室内面积达到二十五万平方米的顶部楼房统统改造成了幼儿园配置。

    此时年仅一岁半的郑峰正小心翼翼的牵着小他两个月的唐天心的手,站在广场一角用略显迷惘的眼神四处打量。

    他站得很吃力,双腿止不住地抖。

    倒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他毕竟年纪太小,控制不好身体平衡。

    但在他身旁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唐天心倒是比他站得稳很多,正用审视的目光留心着那一批孩子。

    “姐姐,这里不好玩。我们还是回家吧。”

    小男孩郑峰终于绷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连带着把唐天心也给带倒了。

    唐天心挣脱他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别叫我姐姐!叫妹妹!你得叫我天心妹妹!我比你小!还有,回什么家,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第一先锋学院!我们必须考进这里,然后从这里毕业,才能去找我的爸爸和你的爸爸妈妈!”

    唐天心涨红了小脸,气得浑身直发抖。

    她真的很担心自己这青梅竹马的“哥哥”考不进去。

    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天才的自己,竟会舍不得和这“笨蛋哥哥”分开。

    “哦,好吧。我会努力的。”

    郑峰嘟着嘴,别过脸,还是一副无法集中注意力的样子。

    唐天心趁着这时间又唤出幼儿教学系统,在郑峰的眼前投影出一道数学题,“你赶紧复习一下这道数学题,我感觉很可能会考到。”

    郑峰抬起眼皮看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惨叫,“我忘了答案啦!”

    “谁要你记答案了!你要学的是解题过程!”

    “我连九九乘法表都没背下来,你让我怎么解这个哥德巴赫-赖恩方程嘛!”

    小小的唐天心闻言,终于忍不住,也是一屁股坐下来,满脸死灰之色,“完了,完蛋了。你肯定会被淘汰的。这可怎么办。”

    郑峰摇头,“反正有小薇喂我,我不会饿死的啦。”

    唐天心:“……”

    啊,好难。

    她好崩溃。

    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笨蛋哥哥会笨成这个样子,别说与自己比了,就连那些普通孩子都比不上。

    此时二人还不知道,第一学院下方的某会议室里,正有一大群人一边通过监控偷偷打量二人,一边痛苦地揉头发。

    有人在哀嚎,“我们该怎么样才能让先哲大人恢复记忆?还记得我在他这个年龄时,已经可以解洛维猜想了。他这也太……”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你错了,第一,郑峰只是疑似先哲,还没确定。第二,如果他真是先哲,那么甭管他是什么状态,我们都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先哲永远会有更好的安排。第三,你忘了吗?郑峰现在的表现放到二十一世纪初期,那妥妥的已经是天才了啊!你看,他连哥德巴赫和赖恩这么复杂的字都能认识了,很棒了啊!”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先前哀嚎的那人点头,“对哦。我们已经习惯了现代人类的成长速度,倒是忘了先哲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只是他的基因唤醒度明明已经这么高……这就很矛盾啊!”

    “的确矛盾。但如果让你想明白了先哲的道理,那他还是先哲吗?”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这边正讨论着,楼顶操场里的郑峰却突然面色一黑,做贼一样很是小声的对唐天心说道:“姐,我想上厕所。我让小薇带我去……”

    唐天心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后衣襟,“不准去!只有两分钟就要开始了!”

    一分钟后。

    智能机器人小薇侧身闪到郑峰身前,并用极快的速度合成一条新的幼儿运动裤,开始给他换裤子。

    唐天心痛苦的别过脸去,悄悄往远处挪,想跑。

    太丢人了。

    但不曾想,她又被郑峰反过来探手抓住衣袖,“姐姐你别乱跑!唐叔叔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万一你走丢了怎么办?”

    唐天心终于红了鼻子。

    “妹妹!我比你小!”

    另一边,正监视着陈锋的先锋学院先哲计划项目组工作人员们却已经崩溃了。

    组长大人手拿话筒,大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管好自己的尾巴!哦不嘴巴!谁要敢把先哲大人尿裤子的事情说出去,就给我去烈阳3的重核子收集站挖矿!”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刚刚发生什么啦?”

    “不知道,我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