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闪过几个片段画面,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关键时刻被她硬生生的又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不可能是那个时侯的!

    这事——绝对没有可能!

    情感在反对辩驳,理智却渐渐在清晰中。神思骤然一片混乱,倾城的身影脸庞逐渐在她眼中变得迷离失真……

    直到耳边传来巨大声响,冰珀才从恍然中清醒。

    他们身后的石壁通道被人打开了,红雀门门主人无影正站在那里,目光暗沉的看着他们以及他们脚下的乖巧雄狮。

    几抹不知名的思绪从人无影迥然的眼中划过,他捋捋胡须,开口道,“你们二人,真的不愿意留在红雀门么?”

    “老人家,你明显在讲废话。”倾城没觉察到冰珀的异样,依然是懒懒的口吻。

    “好!龙少侠够胆识!既然这样,老夫就给你个机会!倘若你敢并通过了这个机会,那么你可以和你的师傅随时离开这里!”人无影背双手,侧身朝着通道口,示意他们两人跟他前去。

    “好啊。”只要可以和冰珀离开,他无所畏惧。爽快的应着,他拉起冰珀的手就踏入通道。

    “等等……”石阶下,可怜的风无痕在听到通道关闭的声音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已被无情的遗忘了……

    倾城假面【二】

    经过通道机关,重重叠叠的各式地下室,当眼前再度豁然敞亮时,倾城发现他们置身于高高的平台之上。

    人无影竟带他们来到了那间巨型的动物地下室!

    “老人家,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和这些动物决斗吧?”倾城额前垂汗,暗自捏紧冰珀的手。

    “龙少侠,如若你想改变主意的话,随时都可以。”人无影摸着胡须,那看他的目光中有着十成的把握。他可以肯定,他们最终定会留下。

    虽然他并不喜欢以卑鄙的手段强人所难,但是水无波毕竟是他唯一的外孙女,她的哭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用途的。

    当然,他并非只是因为外孙女的任性。留下他们,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们无意间误闯红雀门,了解错综的地下通道,万一出去后将这秘密泄露,那红雀门必定遭难。此乃一。

    华冰珀医术一绝,留下她的用意自不必明言。此乃二。

    至于龙倾城——虽然目前看来,他除了长相一无所长,但是对于他的个性,他却颇为欣赏。如果可以留下他,加以管教调训,他日将无波与他配成一对,那任性的小丫头也就有了可以管束她的人!再加之龙倾城确实相貌不俗,倒不会亏了他的唯一骨血。此乃三。

    主意已定,一切计算清楚,人无影料定了龙倾城绝不可能答应这种九死一生的条件,所以才会放心的提出。

    “不需要真的去决斗,只要你能在地下室的底部找到通道并成功的逃脱。”人无影立于平台边缘上,挥手指向下端。

    碰巧这个时侯,布满地下室的野兽纷纷嘶吼起来,那起伏不绝的声音充斥在两人耳中,倾城不由自主的朝冰珀身边缩去。

    “师傅,这个没影的人要我去喂狮子老虎也!”他依偎在她身侧,借机揩油。

    冰珀动了动唇,没开口。视线,自那群野兽的身上转移到倾城的身上。一个想法,如闪电雷鸣般在她脑中炸响。

    假如——假如他真的是那人的话……以那身手,他一定可以平安的脱险!

    要不要——试?

    掩着万般矛盾的黑瞳直直的对上他的星眸,他依然是与以往一样的目光,玩闹中含着直白的情恋,如此教她心悸。

    “倾城,下去吧。”

    一话引惊异。

    说话的是她,惊的是他。

    “你希望我去冒险?”倾城这才发觉到她有些不对,“师傅,你怎么了?”

    “为我死——有何不可?你不是,甘愿如此的么?”

    凉凉冷意自他脚底往上升,说这话时的冰珀,居然冷然到不露分毫表情。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漠!

    “证明给我看——你没有骗我!”她不要被骗,也不想被骗。什么都可以无视,唯独他的欺骗她无法漠然。

    承认了他现在在她心中的重要性,承认了心中对他的情感,所以,她不能留个说着谎言的人在身边。

    因为重要,才会重视。

    其实,如不是方才嗅到那味道,她本可以什么都不再去想的。

    现在,事情已接近剖白,她的脑中心中早有了答案,只是还硬顶着不肯去承认。

    那自他身上手上散发的淡淡药味,正是那日她在皇城替水无波交给久贵妃的东西外所沾的。很明显,水无波早在那东西的包裹上洒了自她这里要去的药粉,她设计这些,无非是想她在皇城失手被抓时能在她手上留下那药粉,留下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