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娇气,脾气又坏,吃不了苦。

    她在他手里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心里一定是很难过的。然后在吃大烟的苦,她受得住么?会不会吃不了苦,自己把自己弄死?

    他怎么能让她又死一次呢!

    手里抓着瓶子,他一阵冷一阵热的往回走。竟然傻乎乎一路走回去,站在门口都不敢拍门。

    还是小四看见了叫人给他开门。

    他跟看见鬼似的瞪着眼看他们,心里很奇怪这些人为什么还活着。

    他们都死了,血流满地,尸横遍野,才正常嘛。

    白着一张脸,他举着千斤重的大腿上楼。咚咚咚,脚步都敲在自己心口上,又痛又沉。

    卧室的门依然关着,没有他的话,谁也不敢开。

    她怎么不闹?她不饿?不痛?不怨?不发难?

    她到底什么打算?

    要死要活,给一个痛快好不好?

    这样吊着他,叫他七上八下,心无着落。

    打开门,他走进去。

    听到声响,在被窝里昏睡的苏平安艰难的抬起头来。

    桃红色的被褥像坟包似的隆起,然后一颗黑漆漆的蘑菇头伸出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她两眼朦胧,暗淡无光,摇摇摆摆的看定他,细声细气的开口。

    “你怎么……才回来。”

    她在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了,好弄死他?

    苏致远心里闪过一百种被她弄死的镜头,告诫自己警惕第一。然而管不住自己的脚,就这么走过去。

    他说“我去给你买药了。”

    说完,把怀里那个深棕色的小药瓶拿出来。

    她眼睛一亮,伸手。

    “给我吃!”

    他吓得往后退,把瓶子护在心口,仿佛是护身符。

    她又饿又累又痛,坟包似的被窝塌下去。

    苏致远心想,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杀不掉自己的吧。但师傅那么厉害,还是要小心一点才好。

    “你饿了吗?我给你去弄点吃的。”他虚情假意道。

    被窝边缘,那颗硕大的蘑菇头摇了摇。

    他就知道她瘾重,重得连饭都可以不吃了。

    “那你要不要喝水?”

    她还是摇摇头。

    看来就是想吃药,到底是大烟鬼。

    他把瓶子拧开,倒了三粒吗啡出来,捏在手心里。一步一步后退,退到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

    塌下去的被窝一下就隆起,她又伸手。

    “你别走啊!”

    哈,也有她挽留他的时候啊。

    他不动,面对着她,看着她。只是把手里的药瓶放在地上,用脚尖踢到外面,然后又关上门。

    他手心里全是汗,趁着药还没化,他走上去,把手伸到她面前。

    “给你吃药。”

    手掌摊开,手心里烂糟糟一滩,还是化了。

    但她哪里管得了这些,两只畸形的手掌伸过来一把捧住他的手,蒙在自己脸上,又舔又吮。

    药丸很小,融化了也没多少,她三口两口就舔光。

    舔光了,就不要他的手了,扔在一边。

    可他被她舔得很热,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师傅,让我看看。”

    苏平安张着嘴,不知道他要看什么。

    他要看她的舌头,看她的喉咙。

    他一直喜欢她的舌头和喉咙。舌头那么小,那么尖,像狐狸。喉咙那么深,那么嫩,那么红,跟下面的那张嘴一样。

    不知道味道尝起来,是不是也一样?

    他头一次生出冲动,想要尝一尝她的舌头和喉咙。

    不,其实一直是想要尝的。只是以前不敢,即便是她落到他手里,他也不敢。因为她有两派好牙齿,他很怕。

    现在他也很怕,但知道再不尝,可能以后就没机会了。

    哪怕现在他尝了,会被她咬死,但至少也尝过了。

    苏平安张着嘴,时间长了并不好受,嘴巴里的口水越来越多,好像马上就要溢出来。

    那么多水,她真是湿透了!苏致远低下头去。

    开始只是浅尝,碰一碰她的嘴唇,他的心就跳的厉害。然后她的口水终于溢出来,他吃了一点。味道有一点甜,大概是吃过红丸的缘故,是糖精的滋味。

    吃过之后,他就头晕起来,也犯了瘾似的,迫不及待的想吃第二口,第三口……

    他无师自通的把舌头伸进去,心里还是很害怕她一口咬下来,所以死死的捏着她的下颌。

    她真的很甜,小舌头尖尖的,像一条被赶来赶去的小鱼,他真想卷住了,从她嘴里拖出来,咬断,吞下肚。

    还有那个喉咙……很深,他探不到底。

    是他舌头太短了,也许……应该用长一点的东西……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全身热的要烧起来,手越握越紧。

    咔的一声,把她的下巴给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