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又想,他也是相貌堂堂,身材有料。新姐那儿的姑娘见了她,一个个都娇滴滴的喊他国哥,腆着脸在他身上乱摸乱揩油。可见他这样的男人还是挺招女人喜欢,所以小丫头也是有眼福,一看就看到了好料。

    在黑暗中七手八脚的套上内裤,却找不到可以穿的衣服。

    他穷光棍就那么一身,没衣服可换。

    苏平安闭着眼蒙头装睡,装了半分钟就装不下去了。刚才那一幕冲击性太大,以至于她一闭上眼,眼前就是陆爱国的正面果照,还是抓屁股的姿势,太猥琐了。

    一把掀开毯子,她坐起身,呼哧呼哧的生闷气。

    听到她小狗打呼似的声音,陆爱国不知怎的就觉得想笑,伸手敲了敲薄薄的墙壁。

    “平安妹妹,是不是刚才看到的太刺激,睡不着了?”

    “流氓,不要脸。”苏平安皱着鼻子骂道。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见她小儿女似的娇态,顿时心情大好。摸了摸肚皮,说道。

    “睡不着就起来,哥请你吃早茶。”

    听见有东西吃,苏平安就蹭的爬起来,扒在窗口往里看。看到陆爱国赤膊坐在床上抠脚丫子,眉头一皱。

    “请我出去吃早茶,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被她看见自己抠脚丫的挫样,陆爱国连忙把翘起的脚放下,讪讪一笑。

    “衣服还在浴室里,要不你帮我洗了?”

    “呸!说大话骗我。”苏平安啐他一脸。

    他嘿嘿一笑,伸手抓了抓头发,结果抓出一手的水珠子。于是像大狗似的甩了甩头,甩出满地水珠。

    “不骗你,我兜里有钱,要不你自己下去吃,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就行。”

    苏平安心想反正是睡不着了,与其在屋里看猥琐裸男,还不如出去吃东西。

    穿上拖鞋跳下床,她踢踢踏踏的走到外面。路过他的时候,是连一眼都不要看。陆爱国只当她是少女的娇羞,心里还挺得意。殊不知苏平安是真有点被他恶心到,须知苏仙姑的审美是温柔多情处处讲究的小白脸,他这种赤膊抠脚伸手抓屁股的粗糙猥琐肌肉男,在她眼里比一堆牛粪好不了多少。

    卫生间里到处都是水,混合着冰冷的水汽,肥皂的香气以及人血的腥气,混合成一股古怪的味道。她皱着眉在角落里找到了占满血水的衣服,捏着鼻子从裤袋里掏出一把钱。

    十块的五块的一百块的都有,无论是钢镚还纸币统一都沾了人血,一块一块的。

    用手指拈了二十块钱,在水龙头下随便冲了冲,甩了甩,捏在手里出去。

    走到客厅,她打开电灯,问了一句。

    “白建国呢?”

    陆爱国脸色阴鹜了一下。

    “在好医生那儿,被人伤了腿。”

    好医生姓郝,是住在楼下的无照医生。这一片街坊们有个头痛脑热,伤筋动骨的,就在他那儿看病拿药,比去医院省钱。小诊所也能动手术,只要给钱。他老婆还管帮人打孩子生孩子,算是夫妻档。

    “严重么?”

    “运气好,筋没断,养几天就能好。”陆爱国垂着眼皮,看着自己的手随口说道。

    苏平安点点头,把手里的两张钞票扬了扬,走过去开门。

    “那我下去看看他,顺便也给他带点吃的。”

    陆爱国点点头。

    “行,你看着办。”

    苏平安噼里啪啦开了锁,哗的把门打开,一开门就愣住。

    门口站着一个烫头发抹口红,穿一身紧身皮衣,露着大半个胸脯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看到她也愣了一下,随即一仰头,看到里面抠脚丫的陆爱国,就双脚一跺,抖着胸口的两只肉球,娇滴滴的叫起来。

    “国哥!”

    苏平安猛打一个寒颤。

    里面陆爱国听到动静仰起头,看到门口的女人,嘬着牙花子啧了一声。

    “你来干什么?”

    女人扬起满满当当的两只手,娇声娇气的说道。

    “我给你带东西来了,国哥。”

    “哎我说你倒是开门呀。”这句是低下头,对着苏平安说的,语气就一点也不娇滴滴的了。

    “麻烦!”陆爱国一挥手,算是示意苏平安给开门。

    这女人是新姐档口里的姑娘,也是从大陆来的,一个东北妞。他上次跟人干架,干的起劲,邪火发不出去就随便挑了她打了一炮。哪知从此以后这妞就跟赖定他似的,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要说讨厌他也不讨厌,但要说喜欢也不喜欢。横竖女人就是男人身上的花,有总比没有好。何况男人么总有那种需求,有个固定的发泄对象也好。

    苏平安翻一个白眼,把门打开。

    大胸妹一撅屁股就把她挤开,扭着腰娇声娇气的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