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沙发,也太软了!”陆爱国大叫一声,又惊又喜。

    他坐的大起大落,震得旁边的苏平安都跟着晃了一晃。看了他出洋相,她还哈的笑了一声。她一笑,陆爱国也跟着笑,整个人就松了劲,不紧张了。

    有了前车之鉴,白建国在对面沙发坐下去时就收了劲,总算没有出洋相。

    坐定了,苏平安便又闲闲开口。

    “吃饱了?”

    陆爱国摸了摸肚子,一撇嘴。

    “饱倒是饱了,可全是冷的。”

    苏平安不以为然一摆手。

    “没办法,做菜的老妈子不在,吃不到好的,将就一下。等事成之后,有你享不尽的好处。”

    享不尽的好处?陆爱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大屋,满心疑惑。

    “这屋子……”

    他心里是怀疑总探长要金屋藏娇,但又抱着一线希望,等着苏平安矢口否认。

    苏平安也看了看屋子,眉飞色舞的开口。

    “怎么样?这屋子不错吧?”

    见她这样子,仿佛是坐实了他内心的疑惑。陆爱国眉头一皱,闷闷开口。

    “好是好,可是……”

    “可是什么?”苏平安问。

    可是什么?可是总探长的年龄都能当你的爹,你给人家做小老婆,好意思么?然这话是说不出口的。他没本事给她买大屋,难道还能拦着别人也不给她买?况且,他这样的小角色,又怎么能跟总探长比。

    说不出口只要沉默,板着脸。

    白建国察言观色,知道他心里什么想法,便在旁边低声说道。

    “这屋子,是吕探长的吧。”

    苏平安一点头。

    “这么大,又在山上,还这么好。一定要不少钱。”

    苏平安又一点头,说道。

    “只怕要上百万。”

    上百万!两人咋舌。陆爱国心情更加沮丧,别说上百万,他现在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

    “吕探长……要把这屋子送给你?”白建国把陆爱国心中的疑问说出。

    苏平安听言,伸手一摆。

    “怎么可能。这是他小老婆的屋子,屋子不太平,所以才叫我来看看。”

    一听不是送给她的屋子,陆爱国就猛抬起头。

    “他小老婆的?”

    苏平安点点头,随意说道。

    “是过了明路的外室,给他生了一子一女。”

    倒是白建国抓了重点,倾身上前,好奇问道。

    “刚才你说什么?屋子不太平?”

    苏平安还是点点头。

    “很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陆爱国一脸不解,扭头把屋子又看了看。

    “还有人敢在总探长这儿闹事?”

    苏平安慢慢倒下,瘫在沙发里,两只细白的小手轻轻搭在扁扁的肚子上,双眼看着茶几上的那块红布,面色暧昧的哼哼一笑。

    “人是不敢,但不是人的,就敢。”

    顺着她的目光,两人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什么东西,只是盖着一块红布,看不见。

    小丫头说话做事一贯怪里怪气,陆爱国和白建国倒也是见怪不怪。然而听她这话是话里有话,却叫人心里慎得慌。

    什么叫人不敢,不是人就敢?难道在总探长家里闹事的……不是人?那不是人,难道是……鬼?

    两人都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革命子弟,绝对的唯物论者。陡然听到这样腐朽反动的言论,实在是很难理解。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不是人?”陆爱国问。

    “不是人!但归根结底,其实也还是人!”

    这话就更糊里糊涂了,刚才还说不是人,现在又说还是人,那到底是人不是人?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赶在总探长家里闹事,那只要乐哥招呼一声,我陆爱国没说的,一定给他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绝无后顾之忧。至于小丫头你,就别在这儿瞎搀和,回家待着去。”他拍着胸脯表态,末了还气势汹汹理直气壮的要把苏平安打发回家。

    听了他的话苏平安是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他说道。

    “好好好,你愿意出力是最好的。这事成不成,还真要靠你。不过要是没了我,就算有你也没用。你鬼神不忌,天生命硬,寻常的小鬼女鬼奈何你不得。可惜,要是碰上道行高深的法师,便是你这样的命格,也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意思?我怎么都听不懂?”陆爱国糊里糊涂看着她。

    “听不懂我说的话没关系,会照做就行。等一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你不听我的,那总也该听吕长乐的。他听我的,你听他的,那便也是要听我的。”

    “他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他谁?”

    “我不是他的谁,但他想要活命,就得听我的。”苏平安自信满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