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子咬着后槽牙,毒雾在掌心翻滚。

    他死死盯住张山背后那个正甩着手上秽物的年轻人。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落魄拳院里,竟藏着这等生猛的硬茬。

    二次叩关的内劲,刚猛到一拳捶烂司风的毒体!

    这等人物,怎么可能是个无名之辈!

    瘦高灰袍人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他走上前,拽住矮胖子的胳膊,将其强行拦下。

    随后一言不发地走到烂肉堆前,单手提起司风残缺不全的尸身,往肩上一扛。

    他狭长的眼睛死锁住陈泽的脸:“好手段。你这条命,今天必须留在江都城。”

    陈泽随手扯过身上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仔仔细细擦拭指缝里的血渍。

    “第一局你们赢,第二局我赢,第三局,谁来送死。”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瘦高灰袍人冷哼,偏转过头,冲着身后一直没存在感的最后一人开口:“赤练,你去,弄死他。”

    那是一直缩在斗篷里的身影,听到招呼,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兜帽掀开,灰布外套被随意扯下抛在地上。

    大冷的天,里头竟然只裹着几块巴掌大的轻薄丝绸,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风中。

    腰肢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挺。

    这是一具能让正常男人血脉偾张的尤物躯体。

    武院里那帮血气方刚的小子们,眼睛当即直了。

    陈泽上下打量着这女人,三毒门这种专玩下三滥手段的阴沟里,居然有这等姿色的货色,确实出人意料。

    旁边站着的赵语嫣把折扇攥得变了形,重重哼出声,毫不掩饰对这做派的敌意。

    “狐狸精,光天化日脱衣服,简直不知羞耻。”

    女人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脚趾涂着猩红的丹蔻。

    “三毒门,赤练。”声音酥软,像一把羽毛刷子刮过人的耳膜。

    陈泽没接这茬,他盯着女人的双手。

    那十根手指修长白皙,唯独指甲长得离谱,足有寸许,呈暗紫色,锋利如刀片。

    除了这长指甲,体表看不出任何毒素沉积的异状。

    越是正常,越是反常。

    “振威武院,陈泽。”

    话音刚落,赤练身形动了。

    没有多余的助跑,小腿肌肉瞬间收缩释放。

    她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毒蛇,速度比司风快了整整一倍!

    香风扑面。

    陈泽鼻腔封闭,转内呼吸,右手从腰后一摸,寒铁匕首落入掌心。

    嗤!

    十根紫红色的指甲交错抓向陈泽颈动脉。

    陈泽抬臂横挡,匕首刀锋精准切入对方指甲的缝隙。

    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暴起,火星四溅。

    陈泽只觉手腕一麻。

    匕首反馈回来的力道大得离谱,那绝不是角质层能拥有的硬度,那指甲,比精钢还要硬!

    赤练一击未果,腰肢诡异扭曲,身体在半空中折转,右腿如软鞭般缠向陈泽腰肋。

    陈泽脚下八极步后撤半尺,避开这要命的缠绞,左拳收拢,内劲喷涌,一记八极崩硬生生捣在女人的后背上。

    按理说,这等内劲灌注,就算一块生铁也得砸出个坑。

    然而,拳峰触及赤练背部皮肤的瞬间,那白皙的皮肉之下,猛地泛起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砰!

    宛如敲击寺庙里那口千斤重的老铜钟。

    陈泽被反震力推得倒滑出两步。

    赤练借着这股推力稳稳落地,毫发无损。

    她转过身,伸出紫红色的指甲刮了刮下巴,笑得花枝乱颤:“小哥哥力气倒是不小,弄得人家好痛呢。”

    场外的张山脸色变了。

    “陈泽当心!那是金骨毒散!这帮疯子用奇毒从小浸泡活人,把血肉骨骼改造成金属一样,防御极强,寻常刀剑砍上去连皮都破不开!”

    把活人练成金属?陈泽甩了甩发麻的左拳,视线在赤练身上快速游走。

    世上没有无破绽的横练功夫。

    外功练得再硬,罩门总归存在。

    关节?下阴?还是眼睛?

    赤练没给陈泽太多思考的时间。

    她双足点地,再次欺身压上,暗紫色的指甲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刀网。

    锋锐的劲风刮得面皮生疼。

    陈泽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赤练逼近身前不到三尺的距离,他手腕一翻,左手从褡裢里摸出一个纸包,五指发力直接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