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西装外套染上了秋夜的凉意,熟悉的清冽味道从鼻息前掠过,这味道她在他的怀中闻过无数次,用上自己的鼻子,感觉却不相同。

    转过头,他已经抱着七七坐在沙发上,抬手揉着七七脑袋的模样,自在而闲适,仿若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般,可是……

    他到底干嘛来了?

    她的睡衣单薄,关上门后傅耳迩从卧室拿了一件长款外套套在身上,然后也坐到沙发上。

    “楚先生今天下班挺早的”,傅耳迩随便寒暄。

    “你怎么知道我每晚要回来的要更晚些?”,楚及尘摸着七七的脑袋,也应得随意。

    这个问题却让傅耳迩一愣,她的作息极为规律,不刷剧不玩游戏,每晚八点多的时候基本也就睡下了。

    可他却是每次都在她变成七七后才回的家,通常都是在九十点左右。可这答案却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她随便扯谎道:

    “我只是……有时候看到你的车很晚才回来。”

    “哦,你还记得我的车牌号?”如墨的眸微抬看向她。

    傅耳迩:“嗯”

    楚及尘:“是多少?”

    傅耳迩:“……”

    楚及尘:“嗯?”

    傅耳迩:“忘了 ”

    楚及尘浅笑,没再说话,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她。

    这人晚上跑她家来考她背没背下来他的车牌号?他是不是……

    有病。

    在抬头时已经九点多,傅耳迩困到双眼皮打架,可是身侧那人却依旧抱着七七与它玩乐,丝毫不见疲乏。

    傅耳迩:“楚先生,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楚及尘抬起头,似乎才看到她的疲倦模样:

    “困了?”

    傅耳迩坦言:“是”

    他的手上仍旧抱着七七,楚及尘:“那你先去睡吧,我与七七再待一会儿就回去了。”

    “……”,傅耳迩:“这孤男寡女的总归是不太好吧?”

    楚及尘:“我们又没相亲成功,你怕什么?”

    傅耳迩:“……”

    傅耳迩:“我不是怕,就是……”

    楚及尘:“不怕就行”

    傅耳迩:“……”

    傅耳迩:“可是……”

    楚及尘又打断她的话:“你不信我?”

    傅耳迩:“我信,但……”

    楚及尘:“那你是要赶我走?”

    傅耳迩:“……”

    她哪里敢赶投资人走:“我没有……”,想了想,她叹口气:

    “行吧,你要待就继续待吧。”

    墨黑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问:“那你不进去睡,要坐在这儿陪我?”

    若是睡着就会交换,她哪里敢,点头:“嗯,陪你。”

    男人浅笑,揉着小东西的耳朵,低头说:“七七,你看姐姐多好,是不是?”

    七七在他怀里自顾自的啃着骨棒摇着尾巴。

    虽说是要陪他,可二十分钟后,他就看见身侧的人慢慢垂下头,眼眸轻阖,又努力睁开压下倦意,如此反复。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映出倒影落在了眼下的白皙肌肤上。他来时她刚刚沐浴好,脸颊上仍有氤氲酡红。

    她的身上与发间都有淡淡甜香,这味道他很熟悉,小东西常被她抱着,沾染了些许。再往下,她的唇为自然的浅红,柔软……

    心中微荡,楚及尘突然别了目光。

    再看去,她似乎抵不住倦意,换为侧身坐着,又将头倚在了沙发靠背上,恰好将脸颊面向了他这边。

    她眼眸轻阖,秀眉却微蹙。他正揣度着是什么入了她的梦,就见她身子一斜突然倒向沙发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跨了一步,用没有抱着七七的那只手,接住她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的手心处。

    她的脸颊清凉却几乎烫了他的手心。

    压下心中异样感受,楚及尘轻轻把她的头放到沙发上,手指在她的发中穿过,湿凉之意传到指腹,这才注意到她的发梢还是湿的。

    他拿过她刚刚放到一旁的毛巾想去擦拭她的发又顿住,心头异样感觉越发明显。

    转过头就看到七七顶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片刻,他忽然笑了,不是也帮七七洗过澡吗?把她当成小东西好了。

    如此想着说服自己,他握起她的发梢轻拭,动作比对小东西的还要轻柔两分。

    再抬眸时已经快十点,他又看向小东西,仍然还是那懵懂调皮的样子,想来今天是见不到了。

    他把湿毛巾挂起来,转身看到她半倚在沙发上熟睡的模样,无奈的叹口气,推了两个会提前下班来这里,果然是给自己找事做。

    折回身他轻轻地抱起她走向卧室,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朝小东西招了招手,七七便一溜烟儿跑过去,他把七七抱起来也放到床上,塞进了她的被窝里,揉揉小东西的头,他转身离开,熄了灯,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