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是请,那应该没啥事。我把手里的手绢往绛兰手里一塞,拔腿就要去。

    “姑姑你等等,好歹穿上外套,梳个头抹点粉捌饬捌饬呀。”绛兰急忙拦住我。

    我低头一看,是哦,我总不能穿着一身内衣去见贵妃。

    得,捌饬捌饬吧。

    沁芳阁那边派了个小轿子来抬我,既然不用劳动我双脚,那自然史再好不过。

    月色清朗,洒落一片莹光。凉风习习,吹散漫六闲云。

    一路上除了小轿子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就只剩下一些轻微的虫鸣鸟叫,伴随着清风明月,很有点雅致意境。 大家都不说话,静悄悄的赶路。我伸手攀在小轿子的窗口,探头看着外面清朗

    的景色。

    远处传来一阵缓慢的马蹄,似来了一队人。我撩起前面的轿帘看去,只见迎面就是两盏打灯笼在那儿摇摇摆摆,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大大的晋字。后面果然是一些骑着马的人,有十来个之多。

    “那是什么队伍?”我好奇的问。

    “回姑姑,是晋王殿下出宫了。”轿子边跟着的小太监急忙回答。

    “是晋王殿下,那得行礼,我们停下让路吧。,,我说。

    “是极,姑姑想的周到。快快停车靠边,恭迎晋王殿下。”那小太监躬身笑语,然后挥挥手臂,示意靠边停下。

    轿子一停下,我就急忙出来,站在路边等。

    那两个大灯笼越来越近,马蹄声也越来越响。

    队伍靠近,我们一行人急忙都屈膝行礼。

    至平朝42惊驾

    我有点担心这天黑月昏,那坐在高马上的贵人看不到我,就这么擦肩而过。

    但又觉得自己干嘛巴巴的要让他看见,我这是想干嘛呢?

    低着头看不见人,只能看见那些四蹄畜生从我面前走过去。我心里有些失落起来,但很快又欢喜了,因为有一匹四蹄畜生停在我跟前。

    “原来是杨姑姑,快免礼吧。”听到头顶那熟悉的声音,我好似吃了蜜,心里甜丝丝的。但又觉得他叫我杨姑姑,有点生分了。不过这是在宫里,又不是在私底下,倒也是没办法。

    我起身抬起头,对他一笑。

    “晋王殿下。”

    他也笑了,月光下面如温玉,但隐隐中透着一丝疲惫,不似往日那般神采奕奕。

    “庆祝结束了马?晋王殿下怎么那么早就回去了?”我不解的问道。

    “还没结束,但陛下已经回宫了。我这几日陈伤又起,熬不得夜,所以陛下一走,也就退了。”他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想起他的陈伤,我心里就有点难受。

    不知怎么的,对这男人我觉得自己有点牵挂太多了。其实他和我不是一种人,我们将来必然是越走越远。

    我神情黯淡下,他似乎察觉到了,俯身拍了拍我的脑袋。

    “不必担心,说起来,今日我该谢你。”

    我脸微微一红,摇摇头。

    “我也是宝打晋王你往日的恩典。”

    “傻话,你并不欠我什么,何来恩典之说。倒是我,这次真欠了你。”

    “晋王你”

    他手指一点我的唇。

    “不必说了,我心里有数。对了,这么晚了,你这又是急着干什么去?别不是又要去辣手摧花。”他扯开话题,微笑挪揄。

    我撅起嘴白他一眼。

    “当面截人短,王爷你真不厚道。是宁贵妃要我过去问些话。”

    “哦,贵妃娘娘大约是想太子殿下了,所以问问你。既然你有正事,那就快过去吧。”他说。

    “是。那…一拜别王爷。”既然他催我过去,我也只得再次屈膝行礼。

    他微笑点头,然后伸手拉了拉缰绳,策马再次缓缓朝前走。

    我目送他远去,这才重新回到轿子里。

    外面的太监给我放下帘子,然后又咯吱咯吱上路了。

    一直走一直走,越到后来我越觉得不对劲。

    这沁芳阁离乾元殿虽说有一段距离,可就算照现在这个速度走,也该早到了呀?

    难道这不是去沁芳阁?

    可来接我的太监确实都是沁芳阁的人呀?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今天宁贵妃不是在沁芳阁见我?

    有可能,但我得问问清楚才行。

    掀开轿帘一角,我探出头,四下看了看。

    “不对呀,这不上去沁芳阁的路?”我说。

    沁芳阁我可是去了好几回的,这路就算天黑我也认得的。可眼前这条路我敢肯定绝对不是去沁芳阁的路。

    “姑姑说的是,我们这是抄近道过去。”陪着我的那个讨喜脸小太监立刻回话。

    “胡说,抄近道怎么现在都还没到?你们这是要把我抬到哪里去?你们到底是不是沁芳阁的人?到底有没有贵妃娘娘的懿旨?”我瞪起眼喝问。

    那小太监堆了一脸的笑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