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哪怕夏天也不松开她的手臂,好像一松开,她就会跑了似的。

    这小子,比她还没安全感、

    杨波闭上眼,听着满耳朵的雨志,渐渐入睡。

    睡吧睡吧,明天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一天又一天,这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就像曾经过去的一年多,一个又一个打击就这么接连不断的朝她扑来。她丝毫没有准备,一下就被击倒了。每一天都是那么难熬,白天黑夜,一日复一日的过着,今天睡了明天不知道又会是

    什么样的打击等待着自己。今天睡了,

    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睡?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活在痛苦和恐慌之中。

    那日子,比起宗人府那一段还可怕。

    不过人这种东西,是很贱的。这苦日子一量过久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比如她现在就习惯了,所以回头看看以前自己要死要活的日子,就觉得奇怪。

    那时候自己还在乾元殿,睡得是丝褥锦被,吃的是山珍海味,用得使得都不缺不少,就为了那些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的东西,折腾的自己要死要活的,在那里哭天抢地的寻死觅活。幸亏小家

    伙夺了自己手里的簪子,从窗户口扔出去,才算没让自己死的那么贱。

    不然指不定被人在背后怎么笑话呢。真是不值得,想起来都觉得丢脸。死了,难过的只会是自己的亲人,死了,小家伙谁照顾?死了,只会让那些看笑话的高兴。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现在好,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可惜,没得享受咯。

    不过也好,至少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天朝2 宁国公主

    春风送暖,吹的人直发困。这一年春天,人就容易春困。

    晌午过后,日头微微下沉,闲云被春风吹拢,将暖融融的日头遮住,天一时就凉了几分。

    沁芳阁里午睡着的宁国公主轻咳了一声,然后翻个身。旁边伺候着的太监刘宝瑞立刻伸手过去。

    “公主,醒了?”

    “嗯,什么时候了?”宁国公主闭着眼,应了一声。

    “未时了。”刘宝瑞急忙答复。

    “那就起了吧。”公主睁开眼,懒洋洋起身。

    刘定瑞急忙伸手扶她一把,然后对着外头唤一声。

    “来啊,公主起了,伺候首。”

    奴婢们立刻都忙碌起业,打水,备衣,熏香,伺候公主梳洗。

    大太监刘宝瑞是梳头的好手,用热水和香夷子洗了遍手,等公主穿上了中衣,就立刻到里面伺候梳头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这几日新的头样,然后凝神屏息,手持着象牙梳子,小心翼翼的开

    始梳头。

    过了两柱香的时候,才算完工。

    小奴婢们拿了莲花镜,在后面左右比试,让公主仔细看了头。

    公主点点头,嗯了一声。

    刘宝瑞的心这才落地。

    宫人们取了首饰盒子过来,一字排开,刘宝瑞把盒子一一打开了,然后取出里面放着的各色簪花,往公主发髻上比。

    挑了这个,看了那个公主是左不好右不好,挑得眼花心烦,才算捡了几只样式别致的碧玉花丝赞。选好了首饰,就开始选衣服。

    太艳了俗,太淡了素,太繁了累赘,太简单了又显得不庄重。

    横挑鼻子竖挑眼,刘宝瑞急忙提溜出皇后赏赐的一件百花蝴蝶穿丝衣,展开来明晃晃亮闪闪,富丽堂皇巧夺天工。公主一下就喜欢上,这才心满意足的穿上。

    穿好了衣服还得熏香上妆,紫粉轻匀,胭脂巧化,黛眉素描,绛唇微点,再贴上金箔剪成的梅花祈福花片,修饰得好似天仙女神一般。

    这一番精心打扮,细心修饰,等弄完了,依然到了申时。

    宫人端了莲子银耳燕窝粥上来,月白色的小缸杯衬得那莲子雪白,银耳透亮,燕窝如丝强絮,汤水晶晶亮,很是诱人。

    可宁国公主似乎胃口不好,端起那小缸杯,用银勺在里面搅了几下,随意舀了两个莲子吃,就丢下。

    “时候大椴也不早了,去晚了宫门就不好过了。”刘宝瑞凑上去。

    “走吧,是时候了,去晚了,就没意思了,”公主扶着他的手慢悠悠起身,然后亲手抚了抚自己刚梳好的发髻,觉得万无一失了,这才迈步。

    看着公主盛装出门,做了碧油车出去。

    刚来不久的小宫人不明所以,躲在角落时间带自己的姐姐。

    “公主这是去干嘛?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不是去宫里见驸马?”

    年纪稍长的宫人掩嘴一笑,神情暖昧。

    “见驸马公主用得着去宫里?在沁芳阁还不是可以天天见着。公主这是去见皇后。”

    “见皇后要打扮得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