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人物都齐全了,寺正摆堂审问, 一审就坏事了。

    这张家小子就是个绣花枕头到草包,一开始还一问三不知,面对寺正大人也出言不逊,说什么上头有人,别说寺正,就是大理寺卿,尚书大人也审不了他。

    寺正也不管他,扔竹条就是四十个板子。一顿打下来这小子立刻歇菜,哭爹喊娘的都交代了。

    却说他这一父代,就牵扯出了大人物。

    这张小子交代说那些皇宫里的宝物不是他偷的,而是别人给的。至于是谁给的,一开始还不肯说。

    寺正大人把板子一亮,这小子立刻就招了。

    说是大长公主赏赐给他的,他的那个贵人相好就是公主,真不是偷的。

    好嘛,这下可真扯出要紧的大人物了。

    寺正大人知道这案子怕是审不下去,牵扯到皇家御用之物,又牵扯到大长公主,太难办了,只能立刻叫车赶进宫去面圣。

    这皇家的事,还是让皇家自己看着办吧。

    天顺朝29愈演愈烈

    这几日下了雨,难得一丝清凉。天顺皇帝阮承絕也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早朝下得早,午睡醒了就不理政务,和小太子在乾宁宫里耍乐。

    小太子如今七八个月大,穿着薄衫,露出莲藕般雪白粉嫩的小胳膊和小腿,在罗汉床撅着光屁股爬来爬去。旁人随手用东西一逗,他就咯咯笑,伸着小手抓,模样别提多可爱有趣。

    陛下膝下只有一子一女,长公主已经嫁出去,并不能时常在膝下承欢,平日里这乾宁宫就多寂寞清冷。如今多了小太子,能时时享受这天伦之乐,这屋子里也多了欢声笑语,显得热闹起来。

    杨波在旁边伺候,细白手指捻着碧玉般晶莹水灵的葡萄,剥了皮挑去籽扳成小块往小太子嘴里塞。小家伙吃得满嘴葡萄汁,旁边的宫人就不停用绵软的手绢帮着擦。

    张顺头顶着布老虎,趴在地上逗着这小主子玩,引得他爬来爬去。

    阮承濄在旁边看着,呵呵笑,偶尔还伸手从杨波手里捻走她刚剥好的葡萄。

    弄的杨波撅着嘴埋怨似的瞥他,抱怨这当父亲的还抢儿子的吃食。

    他也不恼,只是伸手点点她,呵呵一笑。

    这里厢几个人正和乐融融,享受难得的安逸时光。

    那一厢大理寺卿的折子就到了门口。

    在外殿当差的是方似雨,听大理寺卿大概把事说了说,立刻皱眉,让他侯着。

    自己捧了折子进去。

    进去了也不敢声张,只是在旁边侯着,然后给张顺一个眼神。

    张顺心领神会,身子一摇头一歪,头顶上的布老虎就掉下来。

    阮承絕正捏着剥好的葡萄喂小太子,小太子却看见张顺头顶上的布老虎摔了。

    阮承濄头一撇就看到方似雨,眼皮一垂,将手里的葡萄仍到玉碗里。

    杨波立刻取了干净的手绢,捧住他的手擦拭掉水渍。

    他端坐了,朝方似雨手一招。

    方似雨立刻一瘸一拐的过来,跪下将手里的折子递过去。

    “启禀陛下,大理寺有急奏。”

    “大理寺急奏?”

    “是的,回陛下,大理寺卿王佑德亲自交给奴婢转呈陛下。”

    阮承濄这才面无表情接过,翻开草草看了几眼,缓缓合上。

    “人呢?”

    “在外面侯着。”

    “东西都带齐全了?你看过没?”

    “想那王佑德是个周全的人,至于东西奴婢没敢看。”方似雨低头回禀。

    阮承濄把手里的折子一握。

    “带他去偏殿。”

    “是,奴婢这就去。”方似雨磕头,然后爬起身,转身一瘸一拐出去。

    “回来。”阮承濄突然叫住他。

    他急忙停住,回身。

    “还是带去夹屋,这事不要声张。”

    “是,奴婢知道了。”

    阮承濄这才挥挥手指,让他出去办差。

    罗汉床上的小太子已经被张顺哄住了,正津津有味的咬着布老虎玩耍。阮承濄起身,然后回头给杨波一个眼色。

    杨波愣一下,低声嘱咐张顺几句,就跟着他出去。

    到了回廊处,阮承濄突然停住脚步,把手里的折子递给她。

    杨波急忙跪地。

    “陛下,使不得,我不敢。”

    “别抗旨,我心里有数,起来。”阮承絕用折子轻轻敲她头顶一下,说道。

    杨波抬头看他一眼,见他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打算。低头转了转眼珠,还是乖乖起身,接过那折子。

    翻开草草看了一页,就立刻合上。

    “陛下,这是您的家事,我不能看。”她将手里折子还回去。

    “你也算我家里的一份子,看吧。我也无甚人可以说话,你看完了我和你说话。”他不接,掸了掸衣摆后在回廊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