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阿水告退了。 ”说完,转身离去。

    阮宣炆跟她到廊下,站在那儿看着她背影离去,眼里深深不舍。

    杨波都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他就追上来拉住自己再不撒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害怕这孩子起来。

    天宝朝15红叶观

    秋意浓,红叶飞,扑面一股清冷寒冽之凤,让人不由身体一颤,精神抖擞。

    杨波坐着碧油车出门,去京城郊外的红叶观烧香敬神。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心思求神拜佛,那巍然不动的泥菩萨又没有七情六欲,哪里管天底下那么多痴痴怨怨,恩恩仇仇。她这一番出门,不过是应了晋王阮承淋的约。

    他不方便登门,也不想她抛头露面,故寻了个雅静的地方见面。

    出门前,三哥杨浩亲自送她到门口,又派了杨府里几个能干的护院跟着。这事杨波没有瞒他,他这个三哥在朝堂里消息也灵通,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也没意思。

    红叶观并不大,今日贵客临门,观主一早就闭门谢客,婉拒了其他的香客,将小观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杨府的车一到,就有人来领杨波和侍女银屏进去。

    阮承淋到底是亲王,不便出来亲自迎接。但也是早已经在观内翘首以待,一看到她出现,就大步迎上来。

    旁边没有闲人,他也就不避嫌,上来就一把抓住杨波的手,抚了抚。双眉微微一凝,神情似要叹息,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

    杨波也不说话,只是回握他的手。

    他的手干燥温暖,掌心里那几个茧依然还在老地方。

    杨波也不避嫌,仰头将他仔细端详。这一年没见,他到还是老样子,只是眉心多了一道皱纹,似乎有许多烦心事,总要他皱眉。

    她伸手抚摸那道皱纹,阮承淋笑笑。

    “我是不是老了很多?”

    杨波也笑,摇摇头。

    “还那样,本来就挺老相的。”她嘴一撅,眉眼弯弯,含娇带俏。

    阮承淋敛眉眯眼,额头微微伏低,让她手指更加贴紧,感触指腹上的温热。

    “我老了,猴子你会不会嫌我?”

    杨波摇摇头,嘟着嘴。

    “我才老了呢。别人到我这年纪,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

    “怎么?猴子也急了?那可好,我也急了呢。”阮承淋额头伏得更低,几乎要触到她的额头,笑眯眯打趣。

    杨波不语,含笑看他。

    见她这样阮承淋心里又软又甜,情难自禁伸手抱住她,让彼此紧贴在一起。

    “我的猴子,委屈你了。”他轻叹。

    杨波靠在他怀里,伸手抓了抓他的衣襟。

    “皇兄过几天就会下旨给你父亲复职,估计过阵子你们杨家会忙上一阵。我也就不来给你们添乱。等这阵忙过了,你们家都安置妥当了,我就让晋王府的人去下聘,好不好?”他在她耳边轻声问。

    杨波摇摇头。

    阮承淋低头看她一眼,英气长眉一撩,嘴角一翘。

    “怎么?猴子当真等不及了?又或真嫌弃我老,不要我了?

    杨波捶他一拳,撅嘴瞪眼,但随即又愁云笼罩,凝眉敛目。

    阮承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将她放开些,双手扶住她双肩。

    “怎么?是不是皇兄和你说了什么?难道他还是。。 ”

    杨波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低语。

    “倒不是陛下,是太子。”

    阮承淋眉一挑,惊诧。凝神思量,眉微微一皱。

    “怎么?太子殿下有什么不妥?他和沈家并无瓜葛,不至于在这事上为难。”

    杨波皱眉瞪眼撅嘴,伸手捶他一拳,跺跺脚。我说东你说西,鸡同鸭讲。”

    阮承淋笑扶扶她的肩头。

    “你这次回京,不就是为了宁国公主和沈玉飞那点事,怎么?难道还有别的?我不知道,你说给我听就是了捶打我也无用呀。

    杨波叹气,低头背过身。

    “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事不能说?若真是不能说,那就不说。只是你别闷心里免得伤身。”阮承淋拉着她的手轻声劝慰。

    杨波回头,扑到他怀里。

    这个男人,好则好,就是有时候欠缺点霸道。阮宣蚊的事,她很烦,可真有点说不出口。倘若不是知根知底的,岂非要笑她不知好歹又或胡思乱想。

    她不过是一个年老色衰的姑姑,怎堪得起太子殿下的厚爱,再说了,皇宫里的日子,她是真厌烦了。再回去,岂非要地老命。一把老骨头好容易跳出了是非圈,就寻个良人好好过点安生日子。怎会又出这等孽怨烂花?

    阮承淋依然只是温和笑笑,轻拍她的背,拥着她温柔抚慰。

    杨波仰起头,用大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