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为什么会是那个人的?这是为什么?老天爷怎么能这样?这样捉弄他,这样折磨阿水?

    难道发生在阿水和自己身上的苦难还不够多?难道阿水和自己被伤害的还不够?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他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去面对阿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她一脸甜蜜的模样,令他心碎,令他心痛。

    他该怎么办?该告诉她这个可怕的真相吗?

    不,不能,绝对不能。

    阿水刚刚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她刚刚才对生活重拾了信心,她现在开始笑了,开始慵懒的享受着生活,开始像以前一样会对他撒娇,使小聪明,斗嘴。

    她现在很快乐,很安逸,很幸福。

    他不能破坏她的幸福和快乐,他答应过她也答应过自己,要给她快乐给她幸福,要保护她。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去伤害她。

    可他却无法面对那个孩子。

    这孩子就是一个孽种一个耻辱一个噩梦,它就像一个毒瘤一般霸占着原本该属于他和阿水孩子的幸福,一天天成长起来。

    他恨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美好的生活。这是一片可怕的阴影,而且会越来越大。

    他突然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死去,可立刻又为自己这样可怕的恶念感到羞耻。

    他可以不念孩子,但不能不顾及阿水的身体。

    阿水的身体那么脆弱,她之所以会这样脆弱就是因为当年在废院子里过了苦日子。她原本是侯门千金,侍郎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应该养尊处优安逸度日。可他没能保护好她,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受难,以至于作下一辈子的病根。

    现在他能保护她,也承诺要保护她,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欲恶念而再次伤害她。

    可那个孩子……他无法接受。

    他无法面对,他痛苦极了。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天宝朝 40 病

    杨波一直等到月上柳梢,也没等到阮承淋来陪她喝药

    苦滋滋的药汁她皱着眉头喝下肚,那味道就一直留在嘴里怎么也化不去

    他怎么了?为什么失约?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忐忑不安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从来不失约,答应过她的任何事都记在心里,每一次都保证兑现

    可为什么这一次

    她觉得很不安,有一种直觉,事情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

    为了什么?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别的什么?

    难道是皇宫里有什么不好?或者杨家有什么不好?难道又要宫变?政变?天变?

    她越想越恐慌,在床上怎么也躺不住,起身

    "王妃?"飞烟立刻过来扶她

    "晋王呢?他在哪里?我要见杨波抓住她的手,焦急问道

    飞烟摇摇头

    "奴婢不知"

    杨波皱皱眉,扶着她的手臂站起身,眯了眯眼,等头晕的感觉退下去了,这才站定

    "我要去找他,你带路"

    "王妃,王爷交代过,您的身体要紧,不可乱动"飞烟急忙劝阻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现在就要见到他如果你不能带我去,那我找别人"杨波一把抹掉她的手,自顾自朝外走

    "王妃,等等我"飞烟急忙跟上她

    "王妃,外面风大露重,您的身体还虚,万一受了风寒,奴婢们可担待不起呀"她快步到杨波面前,噗通一声跪下,阻挡住她的去路

    外面伺候的太监宫女也急忙跪了一地,齐声呼起来

    "王妃请保重金体"

    杨波停下脚步,冷冷环视一周,瞪眼喝斥

    "怎么?你们不带我去还要拦着我?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利,谁定的规矩?我是王妃,要见晋王,难道还要你们这些奴婢的准许不成?"

    "奴婢不敢"飞烟急忙磕头

    "奴婢是怕外面的风露"

    "够了,难道这一点风还能把我吹跑了不成?我不是弱不禁风的娇小姐,这王府也不是天寒地冻的大西北我现在就要去见晋王,见我的夫君"杨波打断她的话,喝道

    这时,喜婆在外面听到这阵仗,急忙小心翼翼进来,在门口跪下

    "奴婢喜婆给王妃见礼"她朗声说道,深深磕个头

    她不是杨波这个院子里的奴婢,今天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不想就凑到了风口上知道晋王对王妃恩宠有加,不能怠慢眼见这一群奴婢不知道好歹冲撞了,于是急忙过来安抚

    她这样一弄,屋子里原本绷着的气氛一下就冲淡了些杨波冷哼一声,别过头,绕过飞烟来到喜婆面前

    "喜婆免礼,快起来"

    喜婆起身,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看杨波一眼

    "王妃息怒,都是这些奴婢的不是,没有伺候好您也是我喜婆的不是,没有管教好这些小奴婢"

    "和喜婆无关,都是他们的错"杨波急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