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屁股摔成八瓣了,这下猴屁股也做不成了。”她颠着脚撒娇。

    他好气又好笑。

    旁边的奴婢都低下头窃笑,纷纷上前扶起两人。

    “猴子,顽性。”他伸手捏捏她的脸。

    她却只是嘻嘻笑,两个小虎牙,可爱之极。

    他真觉得百看不厌,满心欢喜。

    这定然就是姻缘,注定了的。

    拉起她的手,触手绵软。比起以前,她丰润了许多。大约真的是晋地的水好,米好,养的她白白胖胖的。不像猴子倒像小猪起来。

    她现在心情比以前好,胃口也比以前好,能吃能睡,整天都开心快活,笑呵呵活蹦乱跳的。

    看来当初毅然离开的决定是正确的,她是一株远离皇宫才能盛开的花朵。

    见她额头微微有汗,他伸出手,帮她抹了抹。

    杨波用手扇了扇,呼出一口热气。

    “我渴了。”

    “那就坐下歇息,喝口茶吧。”他拉她到石桌边。

    宫人立刻给石凳上铺软垫,她一屁股坐下,捧起茶碗就咕咚咕咚喝了半碗。

    抬头看他看着自己,眨眨眼,将手里的半碗茶递过去。

    阮承淋翘起嘴角微微一笑,低下头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喝了一口。

    她抿嘴笑,眼睛亮晶晶的。把茶碗收回,她也喝一口,然后又递到他嘴边,让他喝。

    你一口我一口,含情脉脉,你侬我侬。

    正郎情妾意,管事太监甘中意小跑进来,到月门处,停住,望一眼,脚步缓下,慢慢靠近。

    “晋王,王妃。”低头躬身施礼,唤了一声。

    阮承淋侧头看他一眼。

    甘中意眼皮一撩,什么也没说。

    阮承淋的眼皮垂了垂,嘴角的笑意淡了淡。

    杨波捧着茶碗,看看他又看看甘中意。

    “怎么?”

    阮承淋哼笑一声,直起身,抿了抿嘴。

    “还能是什么,只怕是皇帝的体恤隆恩又来了吧。”

    杨波撇撇嘴,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伸手一拍他的背。

    “去吧,王爷,圣恩要紧哟。”

    阮承淋笑笑,摇摇头,手一抬。

    “走,去会一会。”

    杨波目送他离开,捧着茶碗微微侧头思量片刻,然后放下茶碗,伸一个懒腰。

    跳起身,她跺跺脚甩甩手。

    “走,咱们去别的地方玩。”伸手一挥,她大踏步朝园子里面走去。

    随身伺候的几个奴婢立刻跟上,顷刻间,秋千架边就冷冷清清,热闹不再。

    一行人到园子后一排厢房前,杨波摆摆手,让身后跟着的人留步,自己则跳上石阶,到一间门边站住,然后探头进去。

    里面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低头写字,旁边一个老先生则看书。

    杨波缩回头,到窗口一看。

    窗楞上一只白嫩嫩的手摆了摆,然后比划一个出来的手势。

    少年低下头,偷偷看老先生。

    老先生看书看得入迷,浑然忘我。

    他轻轻把笔放下,捻起衣摆屁股微微一挪,椅子轻响一声。

    老先生依然一动不动,钻进了书来去了。

    少年踮起脚离开书桌,摸到门口,拔腿跐溜蹿出,猫着腰四下一望。

    杨波在回廊柱子后朝他招招手。

    “佑灿,快来,咱们骑马去。”

    少年眼睛一亮,立刻沿着回廊一溜烟跑远了。

    到了马厩里,少年一眼就看见自己心爱的骏马碧螺春,正踢着蹄子打着响鼻迎接自己。旁边则是一匹温顺肥硕的胭脂马,正是父王送给母妃的礼物胭脂雪。洁白的底子上大块的胭脂色,看起来绚烂而娇美。

    “我叫他们牵出来了,咱们骑马出去溜溜。听说外面桃花开得好,咱们摘几枝去。”杨波一边说一边踩着马奴的背脊翻身上马,将手里的缰绳一拉,笑妍妍说道。

    阮佑灿拉着缰绳犹豫一下,看看她。

    “父王他”

    “你父王那边有我顶着,这几日他忙着公事,都不陪我们出去耍,憋死了。我还馋着那驴火烧和冰糖淬呢,咱们去好好吃个够。他自己没工夫陪咱们耍,咱们自己给自己找乐还不成。走,不怕的。”她手一挥,豪气万千。

    阮佑灿低头一笑,这才踩马蹬上去,因为个子还小,旁边的马奴扶他一把,他还有点不大乐意。

    见两个主子都上了马,院子里六个府兵也各自上马,前面两个开道,后面两个垫底,中间两个左右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从王府后门冲出。

    晋地不似京师,北方民风比较彪悍,许多闺阁女子也能上街。

    杨波一行人一出现,街上就许多人关注,但也仅仅只是以为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出来踏春赏玩,并不做其他想。

    各色的小吃,琳琅的货物,形形色色的路人,此起彼伏的叫卖呼喝声,一切都那么热闹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