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心中蓦然一阵酸痛,险些掉下泪来。

    “辰辰,上次在酒吧,你们……我嫉妒得发狂,我不想你和沈奕尘在一起,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我都难以忍受。”裴子墨紧抿的薄唇轻微抽搐着,手指抚上丁辰的脸,指尖微颤,手心冰凉潮湿。

    丁辰眼波流转,缓缓移开视线。

    裴子墨哽咽难言,“辰辰,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你别再说了。”丁辰捂住耳朵,以为这样就能不听不想。

    裴子墨淡淡勾出一丝笑,“你既不愿听,我就不再说。”

    “我回家了,”丁辰心脏不规律地猛跳了几下,急欲落荒而逃。

    裴子墨把丁辰的脑袋压在自己怀里,不说话,也没再有其他动作。时间静止,室内静谧,唯能听见俩人共用同一频率的心跳声,和不时的稍嫌紊乱的呼吸。

    丁辰努力挣扎了几下,未果。

    裴子墨覆唇激烈吻住她,丁辰又羞又恼,死命用脚去踹他,用牙齿去咬,用手去捶打,纠缠间,忽听外间狂风大作,有雷霆暴雨呼啸而至,转瞬间,飞沙走人,倾盆大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同时,电视里传出新闻主持人公式化的声音:气象部门已发出蓝色预警信号,未来三小时内,全市大部分地区将有大到暴雨,请各部门做好安全措施。

    这慢半拍的气象预报总是令人哭笑不得,丁辰心想。

    裴子墨眉开眼笑地放开丁辰,“看来人不留客天留客。”

    丁辰面无表情,“雨一停,我马上就走。”

    裴子墨似笑非笑道:“如果这雨下一夜呢?”

    丁辰恨不能一拳打落他那幸灾乐祸的笑脸。

    室外疾风肆虐,乌云滚滚,夹杂电闪雷鸣,短时间内看来不会有停下的可能,丁辰想了下,自顾自地去厨房盛了碗粥,细嚼慢咽地吃了。

    裴子墨脸上隐有满足的笑,秀色可餐,就着丁辰,他丝毫感觉不到腹中饥饿,直到丁辰把碗推到他面前,恶声恶气道:“赶快吃了,饿死了别赖我头上。”

    虽然丁辰口气凶巴巴的,裴子墨却十分的受用,笑意自眼中满满逸出,真是没救了。

    丁辰收了碗筷拿去洗了,收进消毒柜,然后怔怔地望着雨柱发呆。

    裴子墨说:“遥控器给你,你要看什么电视,自己调。”

    丁辰淡淡回应:“嗯。”

    过了一会,裴子墨从书房里拿了几本书出来,“看书么?”

    丁辰接过一看,竟全是她写的书。“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裴子墨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那些日子我总见不到你,只能从书中了解你。”

    丁辰哑然,后悔又问错了话。

    裴子墨顿了一顿,有道:“只有把书放在枕头边,我每天才能安然入睡。”

    “你有完没完?”丁辰怒目而视,也不知是在生他亦或是生自己的气。

    “我说的全是真心话。”裴子墨暗自苦笑。

    丁辰脸上有几分动容。她翻了翻手中的书,这些书角上略有折损,像是被翻看了许多回,裴子墨所言非虚。她无声叹口气,何苦呢。如今她也理不清对裴子墨的感情,就如同古人所说那样:剪不清,理还乱。她清楚自己并放不下他,要不然也不会听说他病了就巴巴地赶来。然而,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和她之间又发现了这许多问题,伤心也好,怨念也罢,要她轻易就说原谅,实在很难。

    裴子墨心中七上八下,他爱丁辰,那毋庸置疑。但沈奕尘对丁辰的爱绝不在他之下,

    他所仗着的不过是丁辰念旧,这次他恳求母亲将她诳来,下一次也许就没那么走运了,今天是他唯一的机会。

    丁辰百无聊赖地翻着书,裴子墨随意调着电视频道,两人心思各异,却都不好过。

    时间过得飞快,丁辰不时地看表,但外头风雨声未有减轻的征兆。

    “看来你今晚走不了了。”裴子墨弯着嘴角说。天助他也,感谢老天厚爱。

    丁辰横他一眼。他们曾经是夫妻,但有过这段关系使得孤男寡女的相处更加的坐立难安。

    裴子墨无辜地眨眼,天可怜见,他可没有动过歪念头。

    狂风暴雨,雷电轰鸣,丁辰没有理由置小命于不顾,她硬着头皮道:“我睡客厅沙发,你给我找张毯子来。”

    裴子墨听话地搬来毯子铺在沙发上,又理所当然地在客厅打好地铺,恬然微笑。

    “你这是干吗?”丁辰诧异。

    “开一个空调省电。”裴子墨理直气壮地道。

    丁辰被他气得啼笑皆非,“以前没见你这么节省。”